斗白莲,撕渣男,傍上权臣查案忙(286)
这一局,她输得一败涂地,连翻盘的机会都看不到。
往后的每一天,她都将活在对裴寂对洛昭寒的恐惧之中,寝食难安。
洛昭寒不再看她,转头看向窗外。
街道上熙熙攘攘,阳光正好。
可她很清楚,有些游戏,一旦开始,就注定不会轻易结束。
这才只是,刚刚热身而已。
……
这太白楼啊,说是长安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那可一点儿不假。
三层高的楼,飞檐翘角,挂着一串串大红灯笼,天还没黑透呢就都给点上了,照得门口那车水马龙跟白天似的。
里头更是热闹,跑堂的伙计端着热气腾腾的菜盘子穿梭在桌椅之间,吆喝声、谈笑声、杯盘碰撞声混成一片,空气里飘着诱人的酒香肉香,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往外爬。
裴寂和洛昭寒一前一后进了门。
裴寂今儿穿了一身墨蓝色的锦袍,腰束玉带,身形挺拔,就是脸色瞧着不太爽利,薄唇微微抿着,眼神扫过喧闹的大堂,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爹是当朝国公,他自己也是个有品阶的武官,这通身的气派,往那儿一站,就引得不少食客偷偷打量。
洛昭寒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襦裙,外头罩了件月白色的薄纱披风,乌黑的头发简单挽了个髻,插了根玉簪,清丽得跟朵刚出水的芙蓉花似的。
她微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披风的一角,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两人虽是并肩走着,却莫名隔着一层什么似的。
跑堂的眼尖,一看这两位的气度穿着就不是普通人,立马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二位贵人,楼上有雅间,清静!”
裴寂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跑堂的立刻哈着腰,引着他们往楼梯走。
木制的楼梯被踩得微微作响,越往上走,下面的喧闹声果然小了不少。
二楼雅间区,走廊里安静了许多,一个个房间门关着,偶尔有丝竹声或低语声从门缝里漏出来。跑堂的引着他们走到靠里的一间,伸手推开了门:“贵人您请,这间窗户对着后院的花树,景致好,也安静。”
裴寂率先迈步进去,洛昭寒迟疑了一下,也跟了进去。房间不大,布置得却挺雅致,一张红木圆桌,几把椅子,墙上还挂着一幅山水画。窗户果然开着,微凉的晚风吹进来,带着点不知名的花香。
“先上一壶你们这儿最好的剑南烧春,再配几样精细的点心小菜。”裴寂吩咐道。
“好嘞!您稍等,酒菜马上就来!”跑堂的利索地应了一声,退出去,还细心地把门给带上了。
门一关,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就有点凝住了。
裴寂走到窗边,负手看着窗外,只留给洛昭寒一个挺拔却透着疏离的背影。
洛昭寒在桌边坐下,手指摩挲着光滑的桌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跟裴寂的婚事是长辈定下的,门当户对,在外人眼里是天作之合。
可裴寂这人吧,性子冷,话又少,有时候洛昭寒都觉得看不透他。
就像今天,明明是他约自己来太白楼,可从见面到现在,他都没说过几句话。
第143章 打起来了
洛昭寒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个话头,就听见裴寂突然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你常来这太白楼?”
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回答:“也不常来。偶尔跟家中姐妹来过一两次。”
“哦。”裴寂应了一声,没再往下问,依旧看着窗外。
可洛昭寒心里却有点打鼓了。
她确实不常来,但……谢无岐喜欢来这里。
谢家跟洛家是世交,她跟谢无岐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时候没少跟着他跑来太白楼偷吃这里的桂花糕。
后来年纪渐长,顾忌多了,来得就少了。可裴寂突然问这个……
是他听到了什么风声?还是巧合?
她正胡思乱想着,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是伙计送酒菜来了。
几碟色香味俱全的小菜和一壶酒摆上了桌,伙计又退了出去。
裴寂终于从窗边转过身,走到桌旁坐下,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仰头就喝了下去。
酒液辛辣,他微微蹙了下眉。
洛昭寒看着他那喝酒的架势,忍不住轻声说:“你慢点喝,空肚子喝酒容易醉。”
裴寂抬眼看了她一下,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他没接话,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不过这次没急着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昭寒,”他忽然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挺正式的,“我们的婚期,定了。”
洛昭寒的心猛地一跳,手指攥紧了:“定在什么时候?”
“秋后,十月初八。”裴寂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父亲和你父亲一起定的日子。”
“哦……”洛昭寒低低应了一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茫然,有点期待,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她端起茶杯,假装喝茶来掩饰情绪。
就在这时,隔壁雅间突然传
来一阵喧哗声,似乎是有几个人喝高了,嗓门大得吓人,划拳吹牛的声音穿透了木板墙,清晰地传了过来。
“谢兄!再来!今儿个不醉不归!”
“哈哈,王兄海量!小弟佩服!干!”
“要说这长安城里,论洒脱仗义,还得是咱谢无岐谢兄!”
“谢无岐”这三个字像根针似的,猛地扎了洛昭寒一下。
她端茶的手一抖,几滴茶水溅了出来,落在手背上,烫得她微微一缩。
裴寂的目光瞬间就扫了过来,落在她溅湿的手背上,然后又缓缓移到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