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负朝(127)+番外
郁玄的目光落在亓幸的指尖,看着他毫无防备地把玩着这件绝世凶器,眼底暗色愈深。
“即便仙神之体…”亓幸忽然抬头,正对上郁玄专注的目光。
他眨了眨眼:“若无至宝护持,亦难逃此劫。故天庭诸仙闻幡色变,轻易不敢涉足玄溟水域。”
说到这里,亓幸突然将玄溟幡凑到鼻尖轻嗅。
这个近乎冒犯的举动让幡面剧烈震荡起来,冥纹中渗出丝丝黑气。
亓幸却恍若未觉,反而露出困惑的神情:“奇怪…我倒是感觉不到半分凶气。”
郁玄忽然伸手按住躁动的幡面,那些翻涌的黑气瞬间温顺地缩回纹路中。
他低头时,几缕长发垂落在亓幸手背上,带着淡淡的沉乌香。
“我又不会害你。”郁玄的声音很轻,却让躁动的玄溟幡彻底安静下来。
他指尖在幡面某处轻轻一点,那些狰狞的冥纹竟开出一朵小小的银花,正好落在亓幸掌心。
亓幸“噗嗤”一笑,眼角眉梢都染上狡黠。
他随手将玄溟幡塞回到郁玄怀里,毫不在意似的。
幡旗上的铜铃终于发出清脆的声响,叮叮当当地滚落在郁玄臂弯里。
郁玄抿了抿唇,垂眸看着玄溟幡。
“老金在哪呢?你不会把他关起来了吧?”亓幸歪着头,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郁玄淡淡应了一声,微垂眼帘,浓密的睫羽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又问:“你要救他吗?”
亓幸眨眨眼:“我能救他吗?”
郁玄歪了歪头,似是疑惑。
亓幸瞬间笑开,拉长声调道:“哦——原来都听我的啊——”
郁玄眼神颇有几分埋怨。
他忽然凑近,将头埋到亓幸肩颈里,手悄悄环上亓幸的腰,轻轻掐着他的腰身,闷声道:“我都要入赘了,不该听你的吗?”
亓幸伸手揉了揉郁玄的发顶,手感意外的好,让他忍不住又多揉了两下:“哎呀呀,我们玄溟宫主这是在撒娇吗?”
他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不过…”亓幸突然凑到郁玄耳边,压低声音道,“既然都听我的,那先把老金放出来怎么样?”
郁玄抬起头,眼底那抹佯装的委屈早已消散无踪。
他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似笑非笑道:“放人倒是可以……”
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
“不过…”郁玄忽然抬眸,眼底闪过一丝促狭,“亓小公子既然这么称呼本座,本座也不能这么轻易就答应你了不成?”
亓幸眯了眯眼睛,下意识往后一仰身子,却被郁玄早有预料地扣住了后腰:“你想干嘛?”
郁玄忽然倾身向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亓幸的。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冷冽而温暖的沉乌香气。
郁玄刻意放轻了声音,低声道:“今晚陪我……可好?”
说完,还故意在亓幸耳垂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满意地感受到怀里的身躯一颤,勾了勾唇角,这才慢悠悠地退开些许。
亓幸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色,从耳尖一路红到了脖颈。
——
夜色如墨,玄溟宫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亓幸盘腿坐在屋脊上,衣袍微摆。
他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身旁的郁玄,发尾在夜风中扬起一道弧线,声音里带着几分被戏弄的羞恼:“这就是你说的‘陪你’?”
郁玄闻言只是微微偏头,一缕长发从肩头滑落,扫过亓幸的手背,低沉的嗓音里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你想到哪去了?”
亓幸涨红了脸,张了张嘴,好半晌,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清亮,惊起了檐下栖息的寒鸦。尾音拖得绵长,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狡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诶哟,郁兄,我想到一件事。”
他忽然凑近,温热的鼻息拂过郁玄的耳廓:“郁兄,你还记不记得…”
亓幸的手指不自觉地卷着郁玄的一缕头发把玩:“我刚把你救回来那一晚,又抱你,又说喜欢你的……”
他指尖突然用力一扯,满意地看着郁玄吃痛皱眉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郁玄别过脸,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月光照出他绷紧的下颌线:“忘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刻意压抑的沙哑。
亓幸的肩膀抖动得更厉害了,笑得整个人都在发颤:“哈哈哈,我记得啊!”
他故意捏着嗓子学郁玄当年的语气,手指还作势要去解对方的衣带:“好像是…‘公子,我身上还有伤…’,对吧?”
亓幸学得惟妙惟肖,连那几分隐忍的喘息都模仿得恰到好处。
夜风突然转急,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然后我说——“亓幸忽然倾身,唇瓣几乎贴上郁玄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那等你伤好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退开半尺,在郁玄略显紧绷的注视下粲然一笑,故意拖长的尾音带着几分狡黠:“‘——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完,亓幸自己先绷不住,笑得滚进了郁玄怀里。
郁玄伸手稳稳接住他,指尖不经意擦过腰间敏感处。亓幸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笑着往旁边躲,却被更用力地按进怀里。
郁玄的声音里带着无奈,手指轻轻梳理着亓幸被风吹乱的长发:“你说你,年纪不大,怎么那么油嘴滑舌呢?”
“哈哈哈哈哈!把你迷得死死的吧——”亓幸笑得更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