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负朝(26)+番外
一阵风过,叶声沙沙,光影细碎斑驳,池面波光粼粼。
宋彧弯了弯眸子:“小枫儿…你也在这里,看来你也很奇怪啊。”
江枫看着他,点点头:“是很奇怪。”他环顾一圈:“我向来不是热切的性子,为何会主动上前搭讪你?我向来没什么耐心,又怎会静下心来听你讲那个故事?”
“哈…”宋彧笑了一声,“没准你看我眼熟?”
闻言,江枫看向他的目光愈发冷峻。
“宋彧,没有人能骗我。”他声音很冷,与周围鲜艳的环境格格不入。
宋彧闷声笑了几声:“有意思…小枫儿,看来我方才说的话,你一句都不信了?”
江枫冷眼看他:“是。”
宋彧似是觉得有趣至极,忍不住笑起来,道:“好…好,小枫儿,那我告诉你,从方才见你到现在,我确实说了谎。以后…也还是会将这个谎言继续下去。”
他模样十分懒散,看上去就不太真诚。
江枫嗤笑一声:“我们一共才说几句话?可见你不是什么值得相与的人。”
“嗯?”宋彧略微一顿,随即摇摇头,“不,你会觉得值得的。”
他侧头望了望天边:“或许我给你留下的第一印象不太好,那我给你什么补偿好?…要不,我承诺你一件事?”
“骗子之诺,我不稀罕。”
宋彧可惜地叹了口气,倏地,他“啊哈”一声,似是有了主意,道:“这样,小枫儿,这个承诺我先放着,等你什么时候稀罕了我什么时候再兑现——现在,我再允你另外一诺——下次你遇到大麻烦时,我会出现。”
江枫嘴角一抽:“如今你就是我最大的麻烦。”
宋彧微微一笑:“那真是抱歉了。”
江枫道:“阁下胆识过人,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眼神很冷:“一,你给我滚;二,我杀了你。”
宋彧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才正眼看向江枫。
他的短刃早已抵在自己喉间,触感冰凉锋利,两人却还有来有回地闲聊。
“小枫儿,这里可是我的地盘,怎么还赶起我来了?”
江枫冷声道:“所以你准备死?”
宋彧道:“还真是心狠哪…小枫儿…”他视线环绕一圈,“小枫儿,你知道这山,这池,名何吗?”
江枫道:“不感兴趣。”
宋彧随意地扭动着脖子,丝毫不顾脖颈间血迹汩汩,自顾自说道:“这里是…一叶山,知君池啊…”
江枫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一叶知秋,一叶知君?
宋彧又抬头望向那个方向,悠悠道:“那…期待我们的再次相遇?”
江枫面无表情:“走好不送。”
宋彧轻笑一声,缓缓消失在原地。
江枫皱眉,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短刃随之掉落在地上。
他很清楚,宋彧实力在他之上,他甚至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这又是在搞什么…?
第17章 罗盘错命误入温柔
应不染提着竹篮,轻手轻脚地走进木屋。
屋内,一位妇人靠在床上,神色安详而悲伤。
“母后。”应不染轻声唤道。
妇人反应过来,立马看向她,有些勉强地扬起笑:“不染…”
应不染轻轻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握住了妇人的手。
“母后,不要太伤心了。”
妇人也拍拍应不染的手,故作豁达道:“你也是啊,孩子,眼睛都肿了。”
屋内霎时间安静下来。
话虽如此,可谁也不会真的无动于衷。
不过是两个伤心人所做的寥寥慰藉罢了。
沉默良久,妇人轻轻开口:“不染…”
她有些迟疑:“我…告诉你一件事…有关……你父皇…”
——
亓幸闲得在天庭四处打转,实在没忍住又跑去了玄水殿。
虽然郁兄该静养,但是他也不会太吵吧…?
亓幸这样想着。
“郁兄——”亓幸探头探脑,左右张望,和郁玄的视线对个正着。
郁玄不慌不忙地收回手,好整以暇地看向他。
亓幸毫无尴尬感,冲他咧嘴一笑:“郁兄!”
“怎么?”郁玄一挑眉,“不是说要让我静养吗?”
亓幸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诶哟,可是我好无聊啊,我哥还让我下凡去。”
郁玄道:“应该也不让你来我这吧?”
亓幸顿了顿,摆手笑道:“唉这个——呃,没有的事!”
郁玄挑了挑唇。
亓幸凑近了,问:“郁兄,你的伤怎么样了?”
郁玄道:“小伤,无碍。”
“噢。”亓幸的手攀上郁玄的衣袖,“那你说的事解决了吗?”
郁玄看着他,缓缓道:“还早,不急。”
“那——”亓幸把脸凑到他面前,眼巴巴地望着他,“你陪我下凡玩呗——”
——
拗不过亓幸,郁玄当然妥协。
毕竟,就算需要静养,也得外出散心的吧?
“嗐,到时候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我非要拉着你下来呗。”亓幸扭头冲郁玄道。
郁玄道:“那些人我不熟,应当不会有人问我。”
亓幸一愣,这才想起来郁玄其实没什么朋友。
他性子冷淡,不喜与人交往,当初还是亓幸追在他后面非要交个朋友。
没想到,郁玄竟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亓幸拉住他的手,朝他一笑,大大咧咧道:“没事的郁兄,你不要难过啊,你还有本公子这个最好的朋友呢!”
郁玄微微低头,看着他咋咋呼呼的模样,微勾了勾唇,手指微微蜷了蜷,轻轻抵在亓幸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