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今天也在拯救悲剧(202)
他顿了顿,看着舒月:“咱们医脉虽然也沾点边儿,但比卜卦那脉可轻省多了。”
这惩罚机制听得舒月后脖颈有点发凉,他赶紧在脑子里戳了戳星澜:“喂喂喂,我不会也摊上这什么五弊三缺吧?学了卜卦不会出问题吧?”
星澜的声音立刻在他意识里响起,带着点电子音的笃定:
【宿主放心,您的情况特殊,此界规则对您无效。安心学,没门槛。】
舒月这才把那口桂花糕咽下去,心里踏实了。
好家伙,学个看家本领还有这种隐形代价?
日子一天天过去,从老头算是彻底摸清了舒月这小妖孽的底细。
这孩子聪明得简直不像话,他说过的话,甭管多长多绕,舒月听一遍就能原样复述,说句过目不忘都不夸张。
从老头不知道多少次摸着胡子感叹,自己真是捡了个天大的宝贝。
不过看舒月毕竟还小,从老头也没急着填鸭式教学。
他更喜欢在遛弯儿、喝茶的时候,给舒月讲些门里的奇闻轶事、阴阳五行的小道理,让小家伙在故事里慢慢咂摸他们这一行的门道。
小孩长得快,一天一个样儿。
舒月那张小嘴也从起初的含混不清,渐渐能说会道起来,条理还特别清楚。
从老头早就退休了,日子过得清闲。
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早上吃饱喝足,拎着他的宝贝小徒弟,慢悠悠晃到小区公园的老槐树底下,跟一群老伙计杀几盘象棋。
这片是老城区,最不缺的就是老头老太太。
舒月每天睁眼闭眼,打交道的全是“爷爷”“奶奶”。他生得玉雪可爱,性子又出奇地乖顺安静,简直是中老年人心尖尖上的宠儿。
从老头下棋时,舒月就搬个小马扎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
有时候从老头棋瘾上来顾不上,还会让舒月替他走两步。
结果舒月人小主意大,几步棋下来,愣是把一群老棋篓子看得啧啧称奇。
结果呢?结果舒月“神童”的名头就在这片老街区传开了。
这可苦了附近的小孩,舒月成了他们甩不掉的“别人家孩子”,童年噩梦般的存在。
也不是没小孩想找茬,但每次都被舒月收拾得服服帖帖。
最绝的是,就算对方哭爹喊娘引来大人,舒月总能抢先一步,小嘴一瘪,大眼睛瞬间蒙上水汽,哭得比对方还委屈可怜十倍。
最后挨训挨揍的,铁定是那个先挑事儿的。
就这么着,在大人眼皮子底下,才两岁多的舒月,愣是凭本事成了这片儿小孩堆里说一不二的无冕之王。
他那副人畜无害的可爱模样,又让爷爷奶奶们爱得不行,每次从外头溜达回来,舒月的小口袋总是被各种糖果点心塞得满满当当。
从老头倒不担心他贪嘴,这孩子天生对甜腻的东西兴趣缺缺,自己有数得很,每次只尝一点点,剩下的都宝贝似的收进老爷子专门给他腾出来的小柜子里。
舒月这份远超年龄的懂事,让从老爷子享受到了带“亲孙子”般的顶级天伦之乐。
日子久了,舒月也渐渐明白了老爷子身上的“五弊三缺”。他缺的是“独”——内心渴望亲情。
老爷子年轻时也曾有过情投意合的爱人,可惜阴差阳错,最终孑然一身,膝下空空。
舒月的到来,算是圆了他一个含饴弄孙的梦。
这天,从老头放下茶杯,笑眯眯地问正捧着本厚厚医书的小人儿:“舒月啊,翻过年你就三岁了,该上幼儿园啦,想去不?”
舒月从艰深的古方里抬起头,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满脸写着拒绝:“不想去。”
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接触过同龄小孩,可在他眼里,那都是一群只会哇哇乱叫、鼻涕横流的“烦人精”,根本玩不到一块儿去。
再说,就他现在这小豆丁身板,小学根本不会收,万一被哪个莽撞孩子推一把,老师都没法跟老爷子交代。
这几年,警局那边关于他身世的线索石沉大海,老爷子也动用了些关系,正式把舒月的户口落在了自己名下。
从老头一把将小大人似的舒月抱到膝上,颠了颠:“为啥不想去啊?小孩子哪能没小伙伴呢?光自己待着多孤僻,可怜巴巴的。可不能没个像样的童年!等你长大了,想起小时候连个玩伴都没有,那得多后悔?师傅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山上撒丫子疯跑逮兔子呢!”
舒月小脸皱成一团,嫌弃得很。
可看着老爷子那期待又带着点担忧的眼神,他又泄了气,认命地嘟囔:“……好吧,去就去。”
老爷子瞅着他那勉强的样儿,心里犯起了嘀咕:该不会是哪个小兔崽子欺负过他宝贝徒弟,才让孩子这么抵触吧?不行,得去打听打听。
于是,舒月小朋友的“苦难”开始了。
他终究被老爷子塞进了离家最近的幼儿园。
站在幼儿园门口,听着里面传出的震天响的叽叽喳喳、哭哭笑笑,看着滑梯边为了抢秋千推推搡搡,积木区刚搭好的城堡“轰隆”被撞翻……舒月的小脸垮了下来,肠子都悔青了。
小孩子……真是太可怕了!
他当初干嘛要心软答应老头子!
再不愿意,他还是被笑容可掬的老师牵着小手,一步三回头地拖进了那个“喧嚣的乐园”。
他一进去,立刻成了全园焦点。
老师们惊喜于来了个这么漂亮乖巧的孩子,休息时间总忍不住过来逗逗他、抱抱他。
神奇的是,就算舒月内心再抗拒幼儿园,他那张男女老少通杀的脸蛋和那份超越年龄的“淡定”,还是让他莫名其妙成了孩子们默认的“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