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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3)

作者:木雨不吃鱼 阅读记录

欺人太甚!

“哪个衙门?!”钱震岳一把揪住报信小厮的衣领,怒吼道。

“府…府衙!是府衙的差爷!领头的是那个新来的罪官,姓宋的!”

“宋廷渊?!”钱震岳脑中“嗡”的一声。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北疆王次子,北疆亡国后曾在萧胤身边为臣,前些日子被贬到潮州的罪臣。

一个自身难保的丧家犬,竟敢动他的人?!

姜亦安,那可是姜兄托付给他的半条命!

是个魂不全的痴儿啊!

那帮杀才竟敢把他当犯人抓了?!

…………

府衙偏堂内,宋廷渊看着被带到面前的姜溯,忽然开口问道:“姜老板,去过昭京城吗?”

姜溯隔着冰冷的白瓷面具回望他。

五年了,北疆那个初入昭京、眼神倔强如孤狼的少年,如今被磨去了外露的棱角,周身裹着沉沉死气,唯有那双眼睛深处,依旧燃着不肯熄灭的火。

他不能回答。无论是点头还是摇头,都可能打破“失魂”的伪装。

“砰——!!!”

偏堂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股蛮横的巨力从外面猛地撞开!碎裂的木屑飞溅,一个铁塔般的身影裹挟着滔天怒火冲了进来。

来人正是钱震岳。

“宋廷渊!你这丧家犬,好大的狗胆!敢动我醉月楼的人?!”

姜溯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钱震岳,面具后的眼神闪过一丝了然。

呦,熟人来了。

第3章 回魂

钱震岳两步并作一步冲到姜溯面前,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堵墙,蛮横地将姜溯与宋廷渊隔开。

“亦安!别怕,钱叔来了!”

他扭头眼睛死死瞪向宋廷渊,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姓宋的!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潮州!不是昭京!收起你在皇帝面前摇尾巴的那套!”

“我醉月楼的少东家,清清白白的人,碍着你这条丧家犬什么了?竟敢将他锁拿到这腌臜地方?!”

他一边骂,一边竟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袋,看也不看,狠狠砸在旁边的桌案上!

“哗啦——”

锦袋口崩开,里面滚出的不是铜钱,而是一颗颗圆润饱满、在昏暗灯光下也难掩光泽的金珠!

足有数十颗!

“看清楚!这是赔你府衙的门钱!”

钱震岳指着那堆金珠,对着闻声探头、脸色煞白的衙役头子吼道

“够不够?!不够老子再去取!但人,我现在就要带走!”

衙役头子看着那堆价值不菲的金珠,又惊又惧,嘴唇哆嗦着,目光在钱震岳和宋廷渊之间逡巡,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宋廷渊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钱震岳身后那个戴着白瓷面具的身影。

姜溯静静地站在那里,隔着钱震岳魁梧的身躯,面具后的视线平静地迎上宋廷渊探究的目光。

“这是钱老板,醉月楼的老板,以前是江湖人。”身后的小衙役提醒宋廷渊。

“钱老板。”宋廷渊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醉月楼今日发生命案,死者死状离奇,起火原因不明。少东家当时在场,只是按例询问,并非锁拿。府衙办案,自有章程。”

“章程?”钱震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转过身,巨大的身形几乎将姜溯完全挡住,只留给宋廷渊一角素白的衣袂。

“你宋廷渊在昭京替皇帝咬人的时候,讲不讲章程?!现在跑到潮州来,倒跟我讲起章程了?我呸!亦安他一个失魂的人,连话都不会说,你问他?你能问出什么?!我看你就是存心找茬!”

“老子在潮州码头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啃沙子呢!”

他骂完,不再看宋廷渊铁青的脸色,一把拉住姜溯的手腕,动作看似粗鲁,力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亦安,我们走!”他拉着姜溯就要往外闯。

“少东家的名字叫亦安?”

宋廷渊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破了钱震岳怒骂的余音。

他站在原地,并未阻拦钱震岳拉着姜溯离去的动作,目光却穿透钱震岳肩头的缝隙,死死锁住姜溯被宽袖遮掩的手腕。

姜溯面具后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钱震岳脚步猛地一顿,拉着姜溯的手收得更紧。

他霍然转身:“宋廷渊!你他娘的又想放什么屁?!少东家叫什么,关你这丧家犬鸟事?他姓姜,姜亦安!听清楚了?滚开!”

等到两人走出衙门,宋廷渊才问身边的人,“这钱老板和姜公子什么关系?”

“应该是养子吧?钱老板无妻无子,身边就少东家一个人陪着。”

“钱老板虽然脾气暴了点,但人心肠是极好的。刚才他说的那几句话你别往心里去。”

宋廷渊点头,只是低下了头回味那个名字。

姜亦安。

亦安。

…………

钱震岳拉着姜溯,几乎是拖着他离开了府衙。

府衙外的空气湿冷粘腻,带着潮州特有的河腥气,比昭京牢狱的霉味更令人窒息,却又多了一丝活气。

钱震岳一路骂骂咧咧,声音震得街边屋檐上的水珠簌簌落下,“一个被皇帝拔了牙的狗,也敢在潮州地界撒野!”

“亦安,别怕!有叔在,看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他侧头看向姜溯,眼神里满是疼惜和担忧,仿佛在看一件易碎的瓷器,“没吓着你吧?那帮杀才没为难你吧?”

“你说说你爹那个老狐狸,算计天下,却算不准自己儿子何时归魂。”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迟早被你们父子俩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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