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但娇气万人迷(109)
可陡然,男生捂着嘴短促惊呼,潮湿涣散的眸子惊恫到掉眼泪。
“周越钧,你的手流血了!”
没办法,已经被看到了,周越钧藏不下去。
周越钧的衣服基本都在,虞灯只穿了件宽松了上衣,跪坐在床上,看着周越钧自己上药。
因为他手笨,上不好药,只能给周越钧“啊呜啊呜”吹吹。
“遇到劫道的车匪了,他们要我跟贺远拿五百,我们没钱,他们就想劫车。”
一般过路的,车匪可能就要个三十五十,可做生意的,都是有些本钱的,车匪肯定不会放过。
可周越钧他们是真没钱,车肯定也是不能给的,动刀子在所难免。
男生精致眉眼间的粉晕春纱还笼着,萦绕三分媚意,嗔怪间,眼眸流转愠色。
“你回来还不说!”
“要不是我刚才踹到你了,你就要瞒着我。”
“有伤还捂那么厚,要化脓发炎,严重的,还要截肢。”
“你想当杨过吗?”
周越钧涂了药,虞灯虽然数落着他,却也上手给他扯纱布,他神色如常。
“没那么深,你不也看了吗?不告诉你是怕你多心。”
“怎么不深,肉都绽开了!”他看着都疼,心都绞在一块儿了。
周越钧惯会说好听的哄他,他都想……
虞灯龇牙咧嘴,忍不住,逮着周越钧左手咬上一口,小狗崽子一个,也不狠,纯闹,在肌肉鼓囊的手上印出一圈牙印。
虞灯鼓着眼珠子,气得快喷火:“受了伤,居然还想着欺负我!”
“难怪我轻轻蹬一下就流血了,怪你自己气血涌得太厉害!”
小反派嘴上说着冷血无情、推卸责任的话,可视线,都没从周越钧身上挪走过。
谁折腾到一半,突然见了血,不心惊胆战的?
吓死个人了。
周越钧也是面皮厚,竟然还能坦然:“又用不上手,而且,能止痛。”
虞灯郁闷,不想搭理周越钧的厚颜无耻。
怎么男主这么命苦啊?
107:【对的呀,男主就是要经历很多挫折的,这只能算一个小崎岖。】
小崎岖?
刀都砍到身上了,怎么还是小事啊?
“贺远呢,他受伤了吗?”
“没有,他反应算快的,之前工地炸楼那次,东西我收了点,他拿出来一点,那些人知道了威力,也就跑了。”
贺远平常谨慎,真摊上事儿了,又勇又莽。
光听周越钧说,虞灯都觉得惊险。
他闷头闷脑耷拉着脸,没生气了,只是更怅然。
“那你、你下次就早点拿出来,看见人就扔,这样车匪就不敢打你们的主意了。”
“好。”
他拖长音,用左手将虞灯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彼时,虞灯还没察觉到危险的靠近。
“等你跟贺远生意好点了,就再雇两个信得过的人,人多了就不会呜~”
虞灯没想到,周越钧单手都有力,他来不及抵御,就又让周越钧得逞了。
耳鬓厮磨间,热气喷溅在颈窝,先前的不愉快也顷刻散去,又囹圄进了旖旎的情韵中。
*
小虞老师的课在周一下午的最后一节。
周越钧从虞灯那儿提早知道了教室,已经先来了,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他是生面孔,虽然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但眼眸里压抑着料峭的寒冽,以及侵蚀的煞气,能洞穿一切。
又那么大的体格,谁想不开,敢主动在他面前晃啊。
当然,陈教授的课,也没人敢往后排坐,因为她是真的很严,不允许一点摸鱼。
第96章 肠胃炎
虞灯小口嘬着水杯,从前门进了教室。
他知道周越钧会来,没有刻意去打招呼,因为紧张。
他得在脑子里过一遍等下要怎么讲课。
周越钧也没去打扰。
陈德菱进教室后,看到了周越钧,但周越钧身上没有书生气,更像是一个武夫。
她教学了这么多年,很多事了然于心。
不少出生山里的学生早早结婚,他们考上了大学,另一半也跟着出来陪读供养。
她猜测是谁的男朋友,来等下课,就去逛街吃饭。
她没那么迂腐,要将人撵出去,一般只要小情侣不在她课上卿卿我我、打情骂俏,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德菱接过虞灯递来的分组名单,因为是第一组,又是她比较喜欢的学生,所以给了个和善的笑。
“好了,开始吧,不用紧张。”
虞灯他们三个人准备了一周,查了不少资料,做足了准备。
简凌不上台,他二十分钟的时长给了虞灯,所以虞灯要讲四十分钟,也正是一小节课。
虞灯站上讲台前,还润了润声,等到真看到教室里那乌泱泱的人,蓦地心跳加速。
可当他撞进周越钧那双沉稳殷切的瞳孔时,绷紧的弦也逐渐缓和。
周越钧文化有限,只听得懂几个简单的单词。
但他见虞灯吐词清晰,口齿伶俐,倒是想到以前读书时学的文章。
风华正茂,挥斥方遒。
虞灯还抽问了两个同学。
都是很简单的问题,看着书就能念出答案,也不会为难人。
本该枯燥的课,周越钧听来,居然意犹未尽,直至下课。
虞灯恰好讲完,忐忑地瞄向陈德菱,陈德菱面色祥和柔缓,只道:“喝口水,都休息会儿。”
整节课说下来,虞灯还是有点卡壳的,有好几次,组织好的英语语言,那个单词就像是突然从他脑子里抽离了一样,大脑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