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但娇气万人迷(181)
裹挟恶劣的低语,刺激得虞灯两股战战。
“不、不……”
“你身体不好。”无情。
……
被周越钧抱出浴室时,虞灯已经筋疲力尽了。
眼睑缭绕着水雾,不多时,剔透的水珠就夺眶而出。
他全抹在了周越钧脖子上。
虞灯脑袋埋在周越钧颈窝,困倦地咛了一下。
很浅,像幼猫崽子。
周越钧手抚着不安薄背,脸又蹭了下淌水的乌发,低声细语。
“睡吧,我用电吹风给你吹一下头发。”
得了周越钧的保证,虞灯才敢把眼皮阖上。
电吹风“呜呜”响,周越钧捋动湿发,还没睡熟的男生拧着眉心,又泄出一道细微的哭腔。
吵着人了。
鼻腔微弱哼鸣,周越钧也没办法,只能顺着胸脯,赶紧给虞灯吹干。
皮肤水粉清透,吹弹可破,湿乎乎的眼角洇着胭脂色,可怜,却又生媚意。
朱唇被人尝过,所以浮出艷红。
不仅是脸,从里至外,都糜色。
-
虞灯玩儿性大,刚得了相机,就带去了学校。
周越钧不想虞灯带着去,太惹眼了,被欺负了怎么办。
可虞灯说要拍一些生活照,回来给他看照片。
虽然周越钧总去找虞灯,但对于虞灯在学校学习、吃饭、睡觉,知之甚少。
被温言软语磨了几句,立刻就没底线了。
“虞灯,你帮我照两张呗,长这么大,我还没拍过相呢。”
同宿舍的余光明他们求着虞灯给拍两张,虞灯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就爽快答应了。
“好,给一人照两张,你们一个个来。”
阳台光线好,所以都围在阳台。
而周越钧,正任劳任怨地给虞灯扯蚊帐。
一入夏,蚊虫就多,天气还那么热,宿舍没空调风扇,虞灯肯定只穿小短裤,偏偏蚊子就喜欢盯着虞灯咬,给人咬得满身包。
虞灯还喜欢挠,很容易抠破。
要不是不允许,周越钧都想每晚让虞灯回家睡。
房顶上有根挂钩,正好把蚊帐挂那上面。
*
五月中旬,货运公司要发车去路城。
路城厂子多,各种商品多,全国百分之七十的个体户的货,都是在路城进的。
本来自上次出远门,虞灯说想他后,周越钧就不想再跟车了。
但货运车第一次去,周越钧怕贺远一个人处理不过来,出差错,总得跟一次。
虞灯知道后,嘴上虽没说什么,但闷着脸瘪着嘴,眉笼浓霭。
他说什么都爱搭不理。
周越钧可算知道古代那些个昏君,为什么宁负天下了。
缠绵眷恋,又幽幽断肠地瞥着他,完全把他当吃干抹净不认账的负心汉,无声谴责。
周越钧心肝儿又疼又软。
就这一次,以后真不离虞灯了。
晚九点,虞灯刚在简凌床上打完了一局游戏,抬起胳膊看表,立即扔下游戏机。
“不打了?又去打电话?”
小情侣怎么天天打电话?
有那么多话说吗?
不会烦吗?
腻歪死了。
“有家厂子的货不过关,得多待一天。”
虞灯:“什么!”
晴天霹雳。
第159章 你看过小电影吗?
“谁呀?哪家厂子?怎么这么烦人!”
“我真的生气了!”
嘴上气鼓愣登的,但其实,鼻音已经泄出来了。
虞灯眼蓄湿雾,紧抿的唇也抖出波浪。
本来他就要跟周越钧分手了,他想周越钧多陪陪他,不想周越钧出去的。
怎么还要在外面多待一天。
虞灯溢了哭腔气声儿,憋闷又浓烈,还有两道细微的吸气。
周越钧又怎么听不出来?
钝刀划过心脏,刀绞般疼,脑海里印着的,是男生泪眼婆娑、白嫩手背抹着珍珠泪花、胸脯起伏抽搐的场景。
“快点回来……”
软声愈发破碎,似乎没了周越钧,就孤苦伶仃,受尽了苦楚。
霎时,周越钧满心满眼,只有在家无依无靠的小妻子,所有东西,都被他抛之脑后。
“回来,我后天就回来,不多待。”
“不哭了,这次回来我就不出去了。”
虞灯陷入不安情绪中,凄怜地掉了两滴眼泪,又嘶溜了下鼻涕,觉得自己完蛋了。
不仅这么依赖周越钧,还无理取闹。
周越钧肯定觉得他很累赘。
虞灯这边没吱声,只有微弱抽泣,周越钧就在那边絮叨细语。
“我给灯灯带零食,带上次那个果干,还有巧克力,肉松面包。”
“那个不好吃!”
“我要吃奶油蛋黄夹心的。”
嗓子又低又哑,提起吃的,才能俏皮点。
周越钧无有不应:“好,灯灯还想要什么?”
灯灯也没什么想要的,就想周越钧快回来陪他。
“那我要去简凌家玩儿。”
“好,去的时候带点水果,家里还有茶叶,酒就不用送了。”
挂断电话,虞灯才想起来,都是周越钧在说,他都没跟周越钧说事情呢。
算了,等周越钧回来再说。
货运司机到了路城,住在招待所。
贺远口渴了,端着搪瓷杯来前台接水,看到周越钧挂断电话后,怔怔的,脸色沉闷冷清。
贺远也不禁重视:“怎么了?出事了?”
周越钧扯唇,笑不达眼底:“想我了。”
贺远:“……”
确定不是在腻歪吗?
周越钧口气状若无奈,但又隐约沉溺:“没办法,太小了,离不得人,我得早点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