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崽流放,弃妃活成白月光(174)+番外
不能死!
恍惚中生出了错觉,前头好像有微弱的火光。
裴恒几乎咬碎了牙根,拖着身躯往前爬。
是宋清和找过来了吗?
怎么明明觉得火光就在眼前,可爬了好久还是离得那么远,是他在做梦?还是那是地府的火光,他已经死了吧。
裴恒这段路爬了很久,途中还晕死过去两次,久到他以为那个地方就是轮回入口了。
但好在火光虽有微弱的时候,但却没有完全熄灭。
再后来,他能感觉到火的温暖了。
再后来,好像还有进进出出的脚步,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女人,孩子,老人…好热闹啊。
他身上唯一有温度的地方就是手心的玉佩。
谢晚意心神不宁。
常嬷嬷说月份大了就容易这样,生了孩子就好了。
谢晚意又把太极佩戴在了身上,再也没有字条传递而来,大概他也想明白了。
只是有种沉闷、不甘、难受又遗憾的复杂情绪一直萦绕在她心里,神明怎么了?
她对着太极佩发呆,想问又不敢提笔。
不但是因为没资格回应他的感情,还因为他的身份…
谢晚意琢磨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放下太极佩,把自己裹在厚厚的棉被里,可一闭眼那种绝望的痛苦再度来袭。
裴恒在地窖找到了水,还有食物!
是地瓜,可惜是生的。
要是烤熟了该多好。
他喝了水靠墙歇息,缓了一会儿才有精神打量四周。
一张桌子,上头有纸笔,还有个竹编的篮子。
裴恒心思骤紧,瞳孔也开始发抖,杏雨姑娘送过他一模一样的篮子。
所以这个地方…
是她的地窖吗!
这个念头让裴恒全身血液都热起来了,他尝试几次站不起来,于是又爬到那桌子旁边,满脸的兴奋激动。
是香墨,还有洒金笺!
手指抓到篮子,里头的东西掉下来,落在他掌心的是一张纸。
裴恒因为太高兴而激动到发抖,上头是他自己的字迹!
是他在蜀城除夕夜写给她的祝福!
杏雨姑娘…
裴恒张了张嘴,哑得发不出声音。
不过他听到了地窖上头女眷说话的声音。
“小姐,雁王还是没有消息,您说他会不会…”
谢晚意被一股浓烈的欣喜席卷,没心思想裴恒,“他的生死轮不到我管。若他当真死了,我便自己写个休书,盖他的印章。”
“总之我不会再跟他有半点关系。”
这声音清晰到让裴恒忍不住抓紧了手里的字条,是谢晚意。
第141章 一直不醒怎么办?
裴恒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杏雨姑娘的踪迹在方岭无处可觅,所有巧合都重叠在谢晚意身上,现在不是他不想认,而是不敢认了。
可他在地道爬了这么久,不甘心赴死,也是因为想见她一面。
上头的声音还在继续,谢晚意只要不提雁王两个字,声音都很轻柔,像玉石敲击钟鼓般不紧不慢。
“小姐,您这两日总是心神不宁的,若是担心神明,问问他不就好了。”
“这样思虑下去,对身子和宝宝都不好的。”
簪雪看她揉着胸口,还时不时蹙眉,忍不住劝了一句。
谢晚意神色疲惫地摇了摇头,“慢慢就习惯了。神明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该…把心思和感情放在我身上。”
“没有结果的。”
这个说辞完美得无可挑剔,但她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什么。
常嬷嬷说商队没有姓唐的,姜岁禾知道她有玉佩,还知道对面的人是谁。
谢晚意捏了捏拳,自嘲一笑,安慰自己,“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裴恒在地窖连喘息都觉心如刀绞。
他趁着还有力气,把东西收拾回筐子里,然后又仔细看了看靠墙堆着的地瓜,其实地瓜都长得一样,哪里能认出是不是他传递过来的。
裴恒脑袋一片空白,紧绷几日的身子终于卸了所有力气,先是视线一片模糊,然后摇摇晃晃倒了下去。
谢晚意和簪雪同时听到地下轰的一声,吓得险些跳起来。
“小姐当心!”
簪雪惊叫一声,拉着谢晚意离开桌子,紧紧盯着地窖入口,呼吸都停止了。
“怎么了?”
常嬷嬷听到动静推门而入,也是直接挡到谢晚意身前。
念左念右跟进来,簪雪指着地窖入口,“里头有、有动静。”
“地窖已经堵住了和军营来往的入口,能有什么动静?”念右边往过走边说道。
念左直接拔了腰间匕首,目光如淬毒的刀子,“扶小姐先出去。”
“哥,你别这么紧张,万一是地瓜滚了呢。”
念右话音刚落,簪雪摇头道,“不会。地瓜哪有那么大动静,听着像是什么东西砸倒了里头的桌子。”
“哎呀,小姐的东西还在下头呢!”
簪雪指的就是那个篮子,谢晚意也眸光一紧,手心出了汗。
念左先在入口的木板上踏了两脚,等了一会儿没动静才弯腰揭开,借着里头的火光看清地上躺着一人。
“有人!”念左声音都变紧了,“好大一股血腥和臭味儿。”
“多半昏死过去了。”他直接跳了下去,先踹了一脚,那人没动静,又探了侧颈的动脉,“还没死。”
念右也跟着下来,“哪儿来的人?地窖现下只有咱们屋子一个入口,莫不是前几日罗刹打过来的时候就躲进来了?”
“不会。”念左仔细看了这人身上的伤,“这么深的两道伤口,必定会在屋子里留下血迹,可咱们回来什么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