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崽流放,弃妃活成白月光(175)+番外
念右后心一凉,“哥,你的意思是地窖有别的通道挖过来了?”
念左往黑黢黢的里头看了一眼,发现地上有爬行的痕迹,“你先把人扛上去,我到里头看看。”
念右叫来小安,两人合力才把人弄到屋子里,光线往那张沾满血腥和黑土的脸上一照,所有人都傻眼了。
然后,不约而同地望向谢晚意。
谢晚意有几分钟的时间忘记了呼吸,目光复杂看着昏死过去的裴恒,视线停留在他攥紧的拳头里,隐约能看到里头是个玉佩。
无数念头涌上来,最终被她强行克制,一点一点归于空白。
她沙哑着声音,“去通知宋将军。”
*
裴恒做个很长的梦,梦到小时候父皇和母妃吵架,母妃吊死寝宫的那天,整个后宫没有一人难过。
皇后带着众妃嫔看戏,皇帝默许,还不准他哭。
后来才知母妃来京之前有青梅竹马,却被迫入了后宫,宠冠六宫多年,事情被皇后和太子揭发,皇帝大怒。
母妃为保南疆,自缢而亡。裴恒和皇帝做了滴血验亲,虽分明了皇子之身却也少不了被人嘲讽。
自此,裴恒成了宫中人人可欺的皇子。
好不容易得了秦王庇护,没几年秦王又到了燕临,一守就是多年。裴恒在京城培植势力默默与太子对抗,眼看二皇子和四皇子先后被太子暗害,一个残了腿,一个身首异处。
他发誓再难也要守住三皇兄。
可到头来,只带回了三皇兄的尸骨。
裴恒觉得自己的魂魄飘飘荡荡走过许多地方,来来往往都是陌生面孔,无人为他停留。
他没有来处,也不知去处,唯独手里紧紧抓着一块玉佩。
对,他想见个人。
可是在哪儿呢?
“严老,人什么时候能醒?”宋清和见严老眉心皱得比自己还紧,“您倒是给个准信儿。”
严老叹了口气,“求生意愿不大,但也不是没有。”
“老夫也说不上来。能用的好东西都用上了。”
已经七日了,裴恒还没醒。
谢晚意把自己的屋子都让给他养病了,本以为很快就能醒,结果…
“那总不能一直在这儿躺着吧?”宋清和无奈,要不是因为他是皇子,早就让人用马车拉到军营去了。
严老思忖片刻,“雁王心里有记挂,你看他一直紧紧抓着玉不放,担心的事必与此有关。”
“不如问问他身边的人,然后在他耳边多说说话,兴许就能醒。”
宋清和原话告诉谢晚意,谢晚意心里咯噔一下,神色也有点不自在。
宋清和定定看着她半晌,轻咳一声,“要不告诉王爷,他、他有后了?”
“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父亲是不是。”
谢晚意想都没想,“不行!”
“孩子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宋清和见她这般坚持,眼底竟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
“可要是他一直不醒,朝廷必会追究,太子更有机会了。”宋清和说的也是事实,“还有,你的休书也没指望了。”
谢晚意一哽,“大不了我自己写,用他的手指摁个印。”
宋清和挑眉一笑,“谢小姐神勇。”
自从裴恒在这儿养伤,谢晚意就没再进过小木屋,和簪雪挤着一张床。
眼看她肚子越来越大,簪雪和清秋挤在一起,好让她睡得宽敞些。
不过今晚,谢晚意翻来覆去睡不好。
宋清和说得对,万一他一直不醒怎么办?
还有那块玉佩…
哎,这裴恒真是麻烦!
第142章 守着她
小木屋太安静了,只有裴恒匀称的呼吸声一下一下钻入谢晚意耳朵里。
她细细看着消瘦的裴恒,四年过往重演,随着姜岁禾的伏法都已尘归尘,土归土。
她和雁王不该开始,所以更应该早点儿了断。
然而她回避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改变。
谢晚意放空自己,长长叹息了一声,慢慢走过去,奇怪的是越靠近裴恒,自己怀里的太极佩就越觉滚烫,那种被困在沉重迷茫中的感觉也更加清晰。
在她发现裴恒昏迷在地窖前,也曾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后来她发现地窖篮子里的字条被动过了。
谢晚意站在床前,不用伸手,就已看到裴恒手里的玉佩微微发着白光。
回应它的,太极佩也在发光。
不必她整理思绪,眼眶倏然一红。谢晚意抬起头让眼泪倒流,可眼泪却从眼角滑下来,让她猝不及防。
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能是他?
明明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啊…
恨吗?当然恨啊。
喜欢吗?当然喜欢神明啊。
真是可笑至极,老天在跟她开一个什么玩笑。
她在方岭能活下来全靠神明救济,能脱罪翻身靠的还是神明,可害她流落至此的也是他。
一个人怎么能坏到没有一丝感情,又好到面面俱到的帮扶着她?
这让她怎么面对?
裴恒不知在这混沌中待了多久,他很累,坐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发呆,没有人跟他说话,也没人告诉他该做什么。
他找不到母妃,找不到三皇兄,也找不到杏雨姑娘。
他们都不要他了。
“你不是想见我吗?你这样睡着,怎么同我说话?”一道清冷的叹息传入裴恒耳朵,他眼眸眨了一下,一点点有了聚焦。
可望向四周还是空无一人。
“你不是要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吗,难不成因为我是个罪人就变心了?”
裴恒喜出望外,“是你吗?杏雨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