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世界都要我去死【快穿】(114)快穿
什么情况下一个人能分饰多角,如果只是策划师架构的世界还好说,那当下呢,这个真实又荒谬的世界,他就在鹿言身边,无时无刻都在,哪里都没去。
鹿言执拗的再次说明:【我的判断不可能有错。】
他是这么的笃定。
【是你不承认。】
周围场景骤然转变,如同不久前男鬼出现时候的状况,什么都是空荡的,唯有黑暗将人笼罩。
鹿言坐在地上,面前是穿着制服面色冷厉的柏预。
后者单着膝屈跪在他跟前,抬手捏住他的双颊,凑近去看他舌尖的伤口。
鹿言要去推他,柏预看着了顺势就放开了。
“承认什么?”
柏预并没有起身,但他的视线依旧是自上而下的,左胸的徽章很显眼,自从那天在观察区待过,鹿言就发现了这和普通的系统不同,这男人的明显要多了两圈殷红的印花。
和策划师的标志也是同样的样式。
这表示他们共属于一个人的麾下。
柏预看着面前的人,低声:“你要我承认什么?”
鹿言:“这些人都和你有关。”
“没有。”柏预说,“和我无关。”
鹿言的鼻尖在冒着细汗,他捏着衣角,开口:“那你和我解绑,这个世界结束以后。”
重点已经不在于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了,这个猜想的结果让他坐立不安,他对柏预的排斥心理很强,这并非是厌恶,可以说在疏远之上还覆盖了层惧意,就在他明了任务世界的任务对象之后。
有些被隐藏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浮出表面。
鹿言对此有了新的定位。
他需要重新审视一切。
柏预垂着眼和鹿言对视,少顷,他突然笑了下。
“很好。”
柏预抬手覆住他的颈侧,很快,鹿言的脖子上便出现了沉黑色的颈环,两道环交织缠绕,刻印着散碎怪异的花纹,最中央处,是一只金色的眼睛,细弱的瞳孔竖起,弥漫着平白的压迫。
“我以为我的态度足够明确。”
但是鹿言显然还是不明白。
“在是否解绑这件事上。”柏预抬手将他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如同很久之前他们相处的时候那样,也是缓慢轻巧的揉他的头发,不知情的人看来,还以为他是在姿态放低的哄人。
实际上,这明明就是赤裸裸的压迫:“你从来都没有话语权。”
鹿言一把拖开面前的男人的手,脖子上套着的颈环让他觉得自己只能够任人宰割。
多了一层束缚,就好似被人兜在怀里的所有物。
他不明白也不理解柏预对他的执着从哪里来,会严重到这种地步怎么都不愿意解绑。
但他生来就不是受人压制的。
鹿言粗暴的扯着柏预的衣领,恶声恶气:“总有一天我会把它取下来,反过来给你带上狗链。”
柏预嗓音如常:“随你喜欢。”
第47章 疯人院10
在柏预看来,鹿言的反击完全成不了什么大气候,某种角度来看,他甚至可以把这个归结于…
另类的情趣。
事实上他觉得自己对鹿言的纵容已经够高了,如果不是鹿言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和他解绑,柏预也不会给他戴上这道束缚锁般的颈环。
鹿言回到了病号房。
一切回归正常。
面对任何的突发状况,他总能用极快的速度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是脖子上突然戴了个东西,他还是很不适应,一摸到就生气,一生气就要多想,一多想就要想到柏预,一想到柏预他就生气。
中转站。
999把开放申请转发给其他主控师过后,它才慢吞吞的来到柏预面前。
这男人的神色也看不出个具体的什么,何况它是个靠着数据过日子的机械鸟,又不能揣摩人心。
但它作为辅助助手,有义务调解宿主和系统之间僵直的关系,虽然它也不愿意,可设定上就是这样。
“柏先生,你的态度太强硬了。”
柏预睨它一眼。
999硬着头皮:“…你对鹿言太凶。”
柏预关掉面前的蓝色面板,闻言指尖微顿,凶?
他凶的时候,鹿言还没见过。
999:“在处理鹿言的事情上,你施加的私人感情太多,包括但不仅限于胁迫他顺从。”
柏预笑了下,“我做的一切都在我的权力范围内。”
他没觉得自己有在强迫,但显然999和他的观念不同,所以认为他专横独制,如果给鹿言带上束缚颈环想让他乖一点也算的话。
999:“所以这就是我理不通的点,对你来说是在正常范围,可我的分析结果表明,你的行为举止需要重新调节,找到另一个合适的节点。”
柏预:“比如。”
999罕见的犹豫了片刻,才说:“就你们刚才的交谈,对于你的否认,我认为你在撒谎。”
撒谎。
一个机器鸟,还能分析出他在撒谎。
柏预哧了声,嗓音低低的:“那你说说我的真实想法?”
999扑腾两下翅膀,而后学着人类坐在操作台上,姿势极其的滑稽搞笑。
“在你对鹿言提出那三个问题时,我检测到了你的另一种较为复杂的情绪。”
柏预没回应,姿态散漫的靠坐在椅子上转动着手里的按动笔,懒洋洋的模样仿佛对其他任何都不关心。
“嫉妒。”
白鸽晃了晃圆圆的脑袋,电子音咬字很重:“柏先生,你在嫉妒。”
柏预夹着黑笔的指尖停止转动。
倘若内心和想法能够统一,那人们会少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是显然,想做到跟随心意走,这是件很困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