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大多数的人都是如此的心口不一。

柏预直起身，垂着的眼睫刚好遮住眼底的情绪：“你的分析像一滩烂泥，你应该去做一次升级复修。”

哪怕是高位上的掌控者，也不免会落俗。

999已经习惯了被这个男人的精神贬低，它抱着脚，坚持自己的想法。

“口是心非的男人最讨厌，如果是你本人，别说只是两句粗话或者亲他，我认为你会比他们做的更加过分。就你的性格而言，这次你给他戴上独属于你的颈环，下一次就可能是锁链，再下次会是什么？你自己心里头清楚。”

柏预面无表情的看着它：“然而事实就是我没做任何出格的事，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诽谤。”

999：“你这病态的掌控欲和支配欲已经到达原形毕露的时候，极端善妒是你在我这里的定位。”

柏预淡声：“我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形容。”

999：“但你秉性如此。”

柏预：“任何的辩驳和反抗都是无效，你在我眼里依旧是个废品。”

999已经不会因为这个而生气了，它现在无条件站在鹿言这一头，这是柏预唯一的攻破点。

“无所谓，鹿言喜欢我。”它说。

柏预敛着眼睫，黑沉沉的视线落在它的身上。

算是一个可笑的挑衅。

但这确实让他无言以对。

大概三分钟过后。

柏预：“你赢了。”

999笑嘻嘻，电子音咯咯咯的笑的十分诡异，它好不容易从这个男人这里扳回一局，立刻忍不住在原地跳了一支舞蹈来庆祝，还给自己放了首好运来。

“柏先生，你得像我一样，学会讨鹿言欢心。”

它蹦蹦跳跳的又转圈圈：“当然了，你没有我可爱。”

柏预抬手在操作台动了两下，原本还在蹦跳的白鸽瞬间禁止不动，像是被按了关机键。

“你可以下线了。”男人将小助手的账号切换。

低哑的声音里带着点莫名的嘲意，他身体后仰背靠长椅，胸前的徽章在灯光下格外亮眼。

“接下来，由我代替你。”

999忽略了一件事。

这个无耻虚伪的男人，接近鹿言的手段，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被强制打回公司观察区的999飞到大厅显示屏前面，拉长着声音疯狂尖叫。

——

二层的结构不算复杂，但是房间之间相互隔着的距离极近，和三层比起来活动空间非常微弱，和上头的作息也大不相同。

这里没有医护人员，全是病人们自己按时起来去药室拿药，每个人的药物都有分配，按照自身的编号领取，房间里有定制好的规则表，当中就表示了药物不可以拿错，所有的病人也必须去拿。

这里的人也没有三层多，少的可怜。

鹿言刚跨出门口的那一刻，周围的视线瞬间就聚集到了他的身上，令人头皮发麻的打量只多不少，程渡仍然垂眸冷面的跟在他身侧，除却灼热黏腻的目光，暂时没有人上前和他有交流。

药室在三层最中央的位置，鹿言的房间在走廊一头，和他共线的男人同时出了门，后者身量极高，动作慢条斯理的，鹿言看到他露出来的手臂上有一条从臂膀延伸到手腕的血痕，男人没有做任何治疗，只任由鲜血淋漓，值得注意的是，他也拥有一副无以言语的俊美面貌。

侧身的那刻，鹿言看到了他编号03。

药室里的人并不多，零零散散的几乎都在走廊。

鹿言走进去的时候，刚好和出来的人错过身，后者脚步顿住，随即抱着手靠在门框上，盯着进来的他。

如果目光可以吃人，鹿言现在已经连骨头都没有了，他当然选择无视这一切，哪怕他快要被这些视线刺穿了。

拿了属于自己的药，鹿言转过身，和门边的男人对上眼。

编号02。

下一刻，04就从门外出现，他身上的病号服扭七八歪，头发乱糟糟的，脸颊上还染着猩红的血，也不知道是谁的。

“哇哦。”

04唇角挂着讨厌的笑，他慢步走近，中途被程渡挡住，但他并没有生气，而是隔着一道人形屏障，冲鹿言歪头道：“好乖啊，还躲在别的男人身后。”

鹿言低着头要出门。

03这个时候又突然出现，堵在了门口，这男人的脸跟死了三天一样白，走过来的时候汨汨流血的手臂还差点蹭到鹿言。

程渡状似无意的看了03一眼，后者毫无反应。

鹿言拉着程渡的衣角走出去。

身后响起了04的声音：“真可爱。”

可你个大头鬼的爱。

手里拿着小包药，鹿言揣进兜里并没有吃，二层只有一个通往其他的地方的通道，就在住宿房间的最边缘，鹿言的对立面。

鹿言去到楼梯往上看，发现原来还是可以上到三层去的。

但一边的墙上贴着限制时间。

【上去之后，请在30分钟内回到第二层。】

只有半个小时。

这里没有人管束，除了规定了每个人都要去拿药外就没有了，完全就是个自由国度，鹿言在走廊游荡了会儿，发现这里的人的编号应该都是从01到20的，只不过并不是齐的。

他就一直没看到01。

鹿言回到房间，不一会儿又出来领饭，这里不是三层，所有事都得他亲力亲为，依靠程渡会被视为违规，违规的惩罚是什么暂且不知道，但是以防万一，鹿言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触及红线为好。

不过有一点让鹿言感到奇怪。

二层的时间流逝速度似乎要比三层，或者说是正常速度快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