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世界都要我去死【快穿】(139)快穿
这显然不会是后者。
另一头的怪物还在继续前进,如同被强插进肉中的肢体部位非常招摇,当中有不少的溃烂掉落的皮肉,视觉冲击过大足以让人反胃,那个庞大的怪东西行走的很慢,边走边发出呜呜的诡异哭声。
就因为没有给它及时送快递。
鹿言有注意到,对方那张扭曲的脸上少了一对眼珠,侧边的较为粗短的手同样没了两根手指,它张开嘴,腐烂的舌肉就自然而然掉落,被它一脚踩烂。
送的东西正好是它缺少的。
鹿言后背上的手移动,逐渐往下搂住了他的腰,程渡的身材很壮硕,但肌肉并不是很夸张,平心而论每一个地方都恰到好处,和鹿言相比起来,是完全可以将他笼罩在自己身下的地步。
“只是你刚好抽到了411。”程渡说。
他没有否认鹿言的话,而是回应了对方先前的第一个问题。
这并非刻意刁难,单纯是运气。
先前鹿言还住在四层的时候,还没遇到这种怪东西,他转过身面对着,只冲程渡露出瘦削的背,或许他该思考当下如何面对,分数已经无法追平,他挑眉看着恶心的肉瘤堆,所以这就是最终惩罚?
腰腹处搭上一只手,很冰。
“你会被撕碎。”程渡垂头,几乎快要吻到鹿言的耳朵,声音又低又轻,更像呢喃:“从这里开始。”
然后就像过往的无数同类宿主那样,肢体成了万段被丢弃在阴暗潮湿的角落,当然也可能会处在其他怪胎中那恶心黏腻的肠胃里。
鹿言才不会让自己死的这么草率。
他直视前方,话却是对着身后的男人说的:“你会帮我的,对吧?”
程渡的手轻而易举挑开他的衣摆,冰凉的指尖和温热的皮肤接触,会引的后者发出微颤,他轻轻咬着鹿言的耳朵,漆黑的瞳孔越发幽深:“以你的什么身份?”
鹿言垂着脑袋。
“你认为我能比他们做的更好么?”
这是在跟别人做比较。
说这话的时候程渡语气明显要更沉,像是在逼鹿言回答。
仿佛是只要答案让他满意,他同样也会给予鹿言想要的东西。
“你也可以现在就走。”鹿言扯开自己腰上的手,他从对方怀里离开,那怪物停在了他前面不足十米的地方,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静静的等候着,只需要谁的一声令下,或者一个抬手。
“反正你先前也都强制性的把我带到傅长竭跟前了。”
“这是你的地盘,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鹿言记仇,他扯着衣服下摆,将褶皱抚平,哪怕现在这个场面他的姿态也是抬高没有放低一分的,在有些人面前,他一向都是这样的居于上风,占据优势。
他盯着程渡,微微一笑:“我又不是非得需要你。”
鹿言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两人距离太过暧昧,近的似乎要吻,他这个动作弄的好像自己和程渡关系有多么的亲密,嗓音也是低迷:“你配有什么身份呢?你又比的上谁呢?”
“你在我这里…”
他松开自己的手,模样如同胜利者给出宣判:“可有可无。”
轻若羽毛。
话落之后,便是沉默。
但是面前男人的情绪是肉眼可见的变化,隐隐在失控的边缘。
他在生气。
连带着呼吸都有些紊乱。
挺稀奇的。
“鹿、言。”这两个字算是咬着气从牙缝里蹦出的,这是程渡第一次直面喊他的名字,肩膀被握住,这男人用劲很大,弄的他有点疼。
鹿言蹙起眉,程渡见状也没有松开,他反而更加用力,手往后移掐住了鹿言的后颈,双方无话,只是在混乱的喘息。
故意的。
程渡当然知道鹿言是故意的,这人不愿意服软,明明知道只需要讲两句好听的就足够,可他偏偏更喜欢在这种情况下说很多难听的话来刺激他。
畸形的怪物又动作起来,它那边的地界从尽头开始坍塌。
由于空间不同,这一层无论发生多么大的动静,都影响不到其他。
鹿言所处的地方在边缘。
程渡掐着他后颈的手用力,心头嫉妒如同拍打岸边的浪潮涌上,他理应继续维持着冷漠的表面,任何的事物和人都不能引起他心底的波动,然而直到现在他才明白。
原来自己的抗压能力也是这么弱的。
鹿言做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
愤懑和怨恨席卷,无边的妒忌让程渡的理智摇摇欲坠,直至冲昏头脑。
连带着也丧失了滞销区副本管理员的基本素养。
“不想站着跟我说话,对吗。”
其实只需要好好交流的。
但是性格使然。
一个想要对方乖,而另一个又不愿意。
管理员的优势在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鹿言的腿部开始发软,这是他无法控制的东西,只是暂时还可以勉强支撑着自己站住,虽然不太稳,他反射性的抓住面前人的衣摆,程渡没有迫使他放开,但是也没伸手想要扶持。
副本的管理员很容易就会给宿主们在心里施加各种压力,包括无边的恐惧。
不想站着说,就跪着。
双腿像是被灌了铅,冷汗顺着侧脸流落,鹿言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这是程渡的手笔,他已经不愿意再伪装下去,不想做一条温顺无害的狗,他只想要面前的人放低态度,要对方臣服。
身后的怪物就快要接近,各式各样长短不同又恶心的手朝着鹿言伸过来,再即将触碰时,又被面前的空气墙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