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的言外之意就是能够帮他的意思，所以说鹿言还是想错了，他先入为主，把这几个人都想成了一个德行。

可院长这个身份顶着，明显就要比其他的更难搞。

【颈环。】

但是鹿言可没有要一个个试探询问以及请求的想法。

【柏预给我戴的颈环算是共体，你输入上头的数据信息应该能进。】

999行动很快，三秒后它啊呀一声：【居然真的可以，但是需要密码或是指纹。】

几乎是瞬间，鹿言就脱口而出：【颈环上面的数字。】

999输入。

随后发出了十分尖锐的声音。

【登！录！成！功！】

鹿言松了口气，心绪有点复杂，关键时候，居然还是靠柏预给戴上的这个令人讨厌的东西。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听到密码那瞬间会直接想到那串数字。

潜意识里，好像就应该是如此。

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让人捉摸不定，这样的状态就好似他以前也登过，而且不止一次。

【给我半分钟。】

“我其实也不是很需要你们的帮助。”鹿言说，同时在心底默念着秒数，他喜欢像这样在即将发生的事之前倒计时，会有一种莫名的兴奋紧张感。

程渡：“这么说，你又想到对策了？”

“当然。”事实证明鹿言可以，无论是利用什么，但是在这种时刻，他总能避免很多可以说是恳求的境地，他的姿态没有对任何人放低，虽说不是高高在上，但他也没有受困于谁。

程渡提醒他：“这里是我管辖的区域。”

那又如何？

鹿言凑近他，指尖勾着他的衣袖，表情假的可怜：“呜，我好害怕啊。”

“我早说过，鹿言的属性该定位在狡猾恶劣这一栏。”02做出思考的样子，像是在回忆，也是在解释：“我上次被按着砍真的是技不如人。”

“看来有人又要跑掉了。”01起身，率先打开门，出去之时丢下了句话：“希望能偶遇。”

04耸肩，他们对于鹿言突生的动作毫不意外，像是已经十分明了，“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从铜墙里找到出口的，不过我很期待你的下一步操作。”

“怎么都不服软的乖宝宝。”他拍拍手，嗓音低沉：“很棒。”

【小鹿，站稳。】

鹿言松开握着程渡衣袖的手，身形变得模糊，03隔空握住了手，姿态像是抓到了人似的。

一个眨眼的时间，鹿言就到达了院长室。

疯人院的入院流程和外头的一样，翻到厚厚的档案时999就开始了工作，它过滤的很快，筛选准确也只需要五秒不到。

只是鹿言刚弄完，就和蜉蝣撞了个正着。

然而下一秒，鹿言就进里世界去了。

想要里头的人死，只需要加个设定就可以，非常简单容易操作，鹿言一进去就看到了大面积的尸体。

他脚底下就是何靳业。

出自999的手笔。

【罪过。】999开始了祷告。

【？】

999：【你不懂。】

虽然只是一串虚拟数据，但这大概就是来自数据拟人之间的惺惺相惜吧。

鹿言表示理解，他认为自己总是这么的善解人意。

本以为这就算演绎结束了，但是进度条还差大半截。

同一时间，疯人院的大门打开，周围枯竭的树木被风吹的作响，好像再来一阵猛烈的就会断裂，身穿黑长风衣的男人慢悠悠的踩着楼梯一步步走进去，整座大楼都呈现了静止状态。

“怎么跑到里世界去了啊，言言。”

傅长竭垂头失笑，“什么样的演绎条件，这么困难。”他低声喃喃：“我等了这么久，怎么会让你再离开…”

他给了鹿言一个月的时间来进行死亡演绎的任务，等到结束他会动用其他方式强制性把鹿言替换而留下真正的。

以前鹿言也来过一次，那时候傅长竭还是疯人院的管理员，但那时候鹿言并没有像现在这样要做什么任务，对方更像个监察官。

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

倒是对012挺不错的。

只是离开的也很快，提了新任管理员，给了傅长竭一个判决后就走了。

后来又是某一天，傅长竭突然苏醒，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弟弟。

外面世界的接待员告诉他，这是即将到这里来做任务的重要宿主，任务是死亡演绎，让他好好等待，直到对方的本体意识到来。

傅长竭就笑了。

他照办了。

密谋很久的事也要做了。

面前出现了道泛着白光的门，傅长竭抬腿进去，身形隐没，很快消失在原地。

“我说过的，我要…”

最后的话消散在空中。

第80章 疯人院43结束

鹿言面无表情坐在尸体堆上。

面前是程渡。

“我告诉过你。”男人俯身擦掉他脸颊的血污，“这里是我管辖的区域。”

所以别说里世界，他哪里都有权限去。

“你知道我会进来。”

没有选择阻拦，而是放任他去做，最后再表明，其实做的一切都在对方眼皮底下。

这种感觉真是让人…不爽。

“猜测而已。”程渡把他拉起来，不让他去碰那些僵硬的尸体，看着鹿言的表情，他笑了下，这还是他第一次笑，“你很生气。”

【好奇怪，这里面目前有生命体征的人除你之外还有六个，01，02，03，04加管理员，还有另外一个是谁？】

999开始挠头：【我没有拉别的人进来啊。】

阴魂不散的混蛋们，鹿言有些暴躁的抓了抓头发，他很烦，烦这种难以掌控的事，烦自己无时无刻都在被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