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世界都要我去死【快穿】(186)快穿
截至目前,阿尔忒弥斯仍旧稳定的过分。
早上亲切的慰问没收到回音,提出的问题也没有答案,柏预没纠结,这场音乐会给他的感觉很差,从鹿言提出要来的那一天开始。
但他还是来了。
后颈处被冰凉笼罩,鹿言的思绪回笼,他正要开口让柏预把手拿开,后者就凑近开口:“你想离开了么?”
声音低冷,像是潮湿黏腻的毒蛇,瞬间就让鹿言想起了任务世界里出现的某个关于柏预的切片。
这个离开,不知道问的是当下脚底的甲板,还是其他不可言说的东西。
999:【我早说过,这个时期的柏预很难搞。】
鹿言舔着发涩的唇,心想他倒是想离开,这不是事情没办完吗。
不过应该很快了。
鹿言:【我没觉得,无非就是敏锐了点。】
【你习惯了。】999说。
习惯这个词,在鹿言听来感觉不好。
柏预的手简直凉的吓人,鹿言有些生气,“你一直把手放在我后颈取暖吗?”
话落,身后的男人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的体温很低,而后很快将自己的手收回,改为环住鹿言的腰,游轮上当然不止他们,只是似乎所有人都默认了他们的关系,自然也就见怪不怪了。
“抱歉。”柏预把下巴搁在鹿言颈侧,语气很轻,重复了那个问题:“你想离开了么?”
鹿言不想回答,他拉开柏预的手,准备回自己的房间等待。然而他有时候不得不面对自己的某些小缺点,比如自以为是,就像现在。
柏预不由分说的,拇指按着了他后颈上的腺体,这人的指尖有点粗糙,触感很怪异且矛盾。
鹿言几乎是立刻就僵住在原地,他理应受不到信息素的压迫,但是这一瞬间也是真的感到一股明晃晃的颤栗。柏预抬手抚上他的侧脸,俯身看着鹿言的眼睛,也许是错觉,鹿言居然觉得自己在这男人眼里,看到了名为恳求的东西。
“你想离开了吗?”柏预再次询问,“鹿言。”
是的。
又要离开了。
【太奇怪了,我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999的声音在打颤,受到外界因素的影响它太不稳定,听着滋滋发响,【小鹿,你脖子上的...颈环真的没变化吗?】
假的。
从柏预说要把他送回鹿家的时候就开始变化了,无法控制的发烫,温度上升的恐怖。
【你不是成功让第二条线和第四条融合了吗。所以,现在我面前的柏预行为言语怪异。】鹿言别过头,声音平稳:【很正常。】
【可我融合的只是时间线,不是人。】
出于某些不知名原因,鹿言不想回答这句话,他更不想面对柏预的执拗偏激。
“我有点累了。”鹿言只是这样说。
柏预如此聪明,怎么会读不懂当中的隐喻。
他没有再多说多问,只是拉着鹿言的手下了甲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无论重来多少次,鹿言还是觉得这个世界的主旨很奇妙,造物主设定了三种大类性别存在,只让当中二类拥有信息素,似乎beta该被普通平凡贯彻一生。或许阿尔忒弥斯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她无法决定柏预的自带身份,只好在当中干预鹿言的其他。于是不管柏预标记多少次,两人再是如何的亲密,鹿言对于他的信息素,都生不起任何的亲昵。
就好比当下。
室内浓郁的信息素只对那个人本身起了作用,坐在柔软沙发上的鹿言毫无波澜,面前是一直以来的高傲上位者,而此时此刻却低着头颅对爱意无尽乞求,信息素包裹着无比汹涌的情感在迸发,换另外的人都会头皮发麻,然而鹿言只是透过玻璃,平静的看着外边的海。
他不明所以,他无动于衷。
压迫会让对方害怕,爱意却只是透明物。
柏预什么都没做,他的爱如同信息素,鹿言感受不到,却明白有多窒息。柏预握着鹿言的手,他跪坐在地,脑袋靠着对方的腿,没有再发疯乱来,他只是感受着鹿言的呼吸,露出自己的脆弱面,像是一场歇斯底里过后等待杀青的戏。
他们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安静的待在一起了。
鹿言心想。
现在这个柏预,又是全新的柏预了。
一个除了记忆,其他什么都在的柏预。
癫狂的、儒雅的、神经的、冷漠的、脆弱的。
阿尔忒弥斯哪里是要让你进来找我,鹿言将目光移到柏预身上,无声开口:她只是想要你永远留在这里出不去。
他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嗓音哑哑的:“蠢货。”
柏预眼睫一动,脸颊蹭了蹭鹿言的指尖。
【如果一个人处于情感占据优势的状态,那他大概率得完蛋。】
999:【正确的见解,那么针对于柏预,你是吗?】
显然。
【不是。】鹿言说。
999:【希望如此。但我跟随你的一切决定。】
【阿尔忒弥斯教会了我很多东西。】鹿言低头,手放在了柏预的头发,他觉得这个男人像条大型犬,目前这个状态真的很乖,不知道是不是伪装,但鹿言很喜欢,只是这不可能长久。
999:【她是你的母亲。】
【现在看来,她当初让柏预来带我,完全就是一场博弈。】鹿言的指尖被咬了,时间突然流逝的很快,竟然就快要天黑了。
999:【那么赢家是谁呢?小鹿,你要知道有很多人爱你,不止柏预。】
鹿言:【是阿尔忒弥斯。】
999:【什么?】
鹿言俯身捧起柏预的脸。
阿尔忒弥斯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