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世界都要我去死【快穿】(190)快穿
为什么,为什么失去的还是回不来?
到底是哪个节点出了问题,鹿言不明白,只好转身一步步朝着柏预走去。
是因为他还没有结束生命吗。
“你记得我吗。”
鹿言想了想,又重复一次这个问题:“你记得我吗?”
应该也是记不得的。
鹿言心想,面前的柏预也没有回复他,只是用完好的那只手拥住他,呈半拥抱的姿态,声音涩哑:“…疼。”
记忆像是被堵塞住了似的,每当快要突破那层网,找到答案时,又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挡住。
鹿言无可避免的感到愤怒,心慌,焦躁,不安。
柏预身上的血腥味很重。
“别走。”他说。
同样都是没有那块记忆,因此当下的柏预只知道自己不想让面前的人离开了。
鹿言抬手推开他。
【阿…阿尔忒弥斯。】他的声音有些抖,【还给我吧…】
阿尔忒弥斯说的果然没错。
走到最后,他还是要主动找到她的。
经历了这么多,过后发现一切的都是徒劳无功。
原来爱没有这么伟大。
并不能够突破种种束缚,各种外界因素。
阿尔忒弥斯没有回答。
鹿言知道她就在这里,【你看这么久的戏,也看够了。】
【我没有看戏。】阿尔忒弥斯的声音充满怜悯,【这世界并非你所看的如此简单,很多东西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
鹿言不懂:【我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你告诉我这是错误的。】
【你需要正视自己的身份。】
鹿言不想让自己歇斯底里的质问,他的语气放的平和,同时离开了柏预身边,【我一直都明白,不需要你时刻警醒!】
旁边就是头脑空白的鹿老舅,他还没有从方才的画面里出来。
鹿言脚步顿了下,而后小声的说:“再见。”
柏预试图跟上来,但他才挪动小步,身体就不由自主的摔了下去。
【只有在任务世界,我才有处理柏预的机会。鹿言,我要得到你的保证。】
鹿言觉得自己此时此刻一定像疯子,他走不出这艘邮轮,明明出口近在眼前,可他怎么都无法抵达。
【阿尔忒弥斯,别威胁我。】
阿尔忒弥斯说:【这是商议。】
邮轮本体突然晃荡起来,鹿言的视线变得模糊,他却是稳稳站在原地,周边的人影只留有白光,看不清形状了。
【我再次重申一遍,阿尔忒弥斯。】
鹿言的声音从未如此清晰冷冽过:【立刻停止你的干扰行为,别威胁我。】
如同过了半个世纪,又似乎只是半分钟。
邮轮恢复正常,周遭的场景却又改变了。
鹿言回到了甲板,除了他本身以外,什么都不似之前了。
距离他正前方,背对着他站着一个男人。
片刻后,对方转身。
“司先生,你在等谁?”
鹿言没动,反倒是身后出现了另一个陌生的声音。
被喊的男人只是看着这个方向,视线的落点处并没有实感,也不知到底是在看谁。
鹿言只是听到他说:“在等我的爱人。”
【第五次世界线开启,预计耗时15分钟。】
机械冷淡的声音跟在后面,不似之前相处时的音色。
【主控师,请在有限的时间里审判并对这份爱意进行处决。】
是阿尔忒弥斯。
第91章 回溯7
在很小的时候,阿尔忒弥斯曾给鹿言讲过一个关于柏预的故事。
在阿尔忒弥斯接任整个管理体系之前,柏预就已经在滞销区待了十四年了,他们第一次接触时,这男人的姿态就极其傲慢,并非刻意的高高在上,而是真的身处不同于其他人那般舒适的危险地带,自然对温室里的人抱有嗤之以鼻的态度。
在某次大型会议上,由于一位高位管理人员不恰当的说辞,以及私底下的做法,柏预竟让他当众被绞死。
因为身在滞销区,原本就不受任何管控,甚至还要外部人附和的人员,有这么大的权利。
“我不喜欢柏预。”鹿言想起了目前只是在荧幕上见过的男人,耸动了下鼻尖,摇头继续道:“他的气场让人不太想靠近。”
“滞销区明面上看来是三位主控师管辖,但拥有的实权并不多。你们以后免不了很多打交道的地方。”阿尔忒弥斯这样说。
“那为什么要这么设定?”年纪尚幼的鹿言自然搞不懂,他只是待在小小的温室,吃着薯片,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以后要承担的责任,“阿尔忒弥斯,你为什么不直接接管滞销区?”
黑白分明的机械手略微僵硬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是阿尔忒弥斯给自己建的临时躯体,“没有人能彻底管控这个区域。”
鹿言问:“包括我吗?”
阿尔忒弥斯:“…我想是的。”
鹿言皱着眉:“你说过柏预生于滞销区,但柏预隶属于我们的管控下。”
阿尔忒弥斯耐心解释:“与其是管控,不如说只是协作,他并非善类,仅是暂时的盟友。”
早在当时,就已经对他有过警醒了。
“像是天平。双方交涉需要平衡。”鹿言无师自通,他想了下,继续给出自己的见解:“主控师就是平衡点。”
阿尔忒弥斯适当的给予夸奖:“没错,你很棒。”
那时候他对于某些话总是听完就忘,但偏偏这个记忆犹新。
鹿言:“你的意思,我们与他们合作的同时也要抱有忌惮。”
阿尔忒弥斯:“是的,滞销区出来的,无论是谁,你都绝不能完全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