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世界都要我去死【快穿】(191)快穿
鹿言点头,他的一切认知都是阿尔忒弥斯给予的,当下自然也是同意的状态:“好吧,我知道了。”
片刻后。
“阿尔忒弥斯,我上任后,他们会喜欢我吗?”
“会的。”
鹿言叹气:“如果我没有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你会很失望吧。”
阿尔忒弥斯:“你会让我失望吗?”
鹿言擦干净手指,缓慢且认真的回答:“不会。”
他扬起笑容,很纯真:“我永远不会让阿尔忒弥斯失望。”
……
【不要让我失望。】
阿尔忒弥斯的声音总是无处不在,打不开赶不走。
当下身处的这个地方,对鹿言来说简直太熟悉不过,一次次奠定结局的邮轮甲板,唯一有差别的,就是时间。
十五分钟的世界线。
能做什么?
望着面前的人,鹿言突然发现自己心里空荡荡的。内心的平静像湖水面,底下的汹涌被刻意压住,似乎在等待着某样东西的打破便会一触即发。
这瞬间,选择权再次回到手上。
被处刑的是鹿言。
没等到对方开口,不知不觉中周围只剩下他们两人,他垂眼在又原地沉默了片刻,才出声喊人:“柏预。”
好像他们不是普通的上下属,也并非纠缠不清的对象,只是很久之前的关系那样,例如他需要叫柏预老师的时期。
“你还好么?”男人问。
不好。
鹿言看着他:“我还是没拿回那段记忆。”
柏预提腿走向他,很快就到了他面前,他没有做什么越界的行为,也没问其他相关的事情,只是俯身抬起手,低声:“你为什么在哭?”
他在替鹿言擦拭眼泪。
不清楚。
鹿言不明白。
他本以为进来找到失去的东西,过后想起来一切,他就能成功赢下柏预,好在他跟前炫耀:看,你根本比不上我爱的那个人,你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现在他没找到,却相当于知晓了所有。他为什么在流眼泪?是因为知道了后续的结果吗?
他知道自己的选择了。
他知道15分钟过后,他和柏预就彻底要分开了。
于是他流了眼泪。
因为知道要离别,所以鹿言哭泣。
而这却无关于他一直执着的那位记忆外的人。
他以为自己不喜欢的,是柏预的所有。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又发现,有些事情就算再不愿意面对,也总会有被逼着承认的时候。
明明当下所认识了解的,都是坏的没边让他十分不喜欢的柏预啊。但他还是舍不得了。
“我真的很讨厌你。”鹿言说,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语无伦次,只好深呼吸一口气,“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脾气德行有多让人烦心,连我喝水都要管的…”
“那我们可以接吻了么?”
柏预问。
他根本不在意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鹿言不明白这个男人的想法,就好比他不懂为什么对方对他如此执着。
他没有回答,沉默似乎就是允许。
柏预捧起他的脸,声音很轻:“你总是会被我伪装出来的温顺模样骗住,无论是重开的哪条线。”
鹿言睫毛颤了一下,“你想起来…”
柏预吻上他的唇角。
说起来,他们纠缠了那么久,这还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个切实的吻。
不是浓烈的窒息,却也不是温和的贴抚,而且与柏预本身毫不符和的小心翼翼。
鹿言的思绪有点偏远了,他被搂进怀里,脑海里突然涌上一阵阵熟悉又陌生的画面,他像是第三视角的旁观者,在黑白房间里看着一部部播放着的碟片。
主角是他,又不是他。
他看到了自己在和对方交换婚戒,看到了多个熟悉的人的笑容,看到了身为系统的柏预和他之间的交流,也看到了他在这甲板上面被人用枪指着哭,看到了自己跌落深海最后见到的那一幕。
也看到了在中转站。
他失忆后第一次与柏预碰面,他拉着这男人的裤腿,求他让他回去。
自此,所有错过的,丢失的,全部都已经拿回,形成了闭环。
如果爱有界限,那柏预的已经超出限制了,若是反观鹿言,不过才开始冒头。
两个人本来就是不对等的。
光是性格都无法匹配,这一点上面的契合度过低了些。鹿言不可能忍受得了柏预这骇人窒息的掌控,与此同时,后者也无法任由他不受控制的四处游走。
何况他们的身份也是如此。
就目前看来,双方都无法对另一个完完全全的控制和摆布。
鹿言从小在阿尔忒弥斯的培养下长大,当然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需要做到什么程度。
他才能拥有想要的一切。
包括自由。
十五分钟过得很快,阿尔忒弥斯特意给他们留了这么点时间处理,实则也不是非常肯定鹿言的最终想法的。
毁掉发生过的一切,无非就是让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彻底消失。寒风凛冽中,泪水异常的滚烫,鹿言分不清,到底是谁流的了。
“你要做的事情很多。”柏预抱着他很紧,他们之间做过的亲密事,更多的还是拥抱,“但我好像总是不在你的选项中。”
鹿言似乎还沉浸在回忆中,又或许是不愿意再回答任何话。
“…想杀了你。”柏预叹息,哑声:“鹿言,我真的…很痛苦。”
可这不关鹿言的事。
他在这段关系里,算是无辜,什么都没有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