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世界都要我去死【快穿】(87)快穿
鹿言就近回了许家老宅,他以为这个时间段许清妙还在宴会上,谁知道走进客厅的时候,他就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而且就抱着水杯坐在沙发上发呆。
看那样子神色恍惚的很,鹿言走过去的时候,她都没发现。
出声喊了下,她才回过神。
“你怎么了?”
许清妙咳了两声,抬起手喝了口温热的水,“没事,去办什么事了怎么才回来?”
“随便转了转。”
过后就没有再交流了,鹿言回到自己二楼的房间,刚打开门转过身冷不丁就被对面站在阴影处的许喻韫吓了一大跳。
这人阴森森的简直跟个鬼似的。
借着光线,鹿言看到了他垂在腿边的手,正在汨汨流着血。
许喻韫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鹿言:【二十七,他要死了吗?】
三九:【还没到那个地步。】
那就好。
“许喻韫。”
不远处的人身形动了动。
鹿言扒在门口问:“站那儿干嘛?你又划手做什么?”
许喻韫从阴影中走出来,眼睛里头的红血丝很多,整得跟三天没睡觉似的。
他手上的血滴了一路。
许喻韫的语调很轻:“你去哪里了?”
鹿言看着他手上新增加的好几道伤口,有些还是新旧交替,他有些好奇的问:“你感受不到痛吗?”
许喻韫执拗的又问:“你去哪里了?”
“嘭”的一声响起。
鹿言把门给关了。
许喻韫嘴巴一抿,蹲在门口抱着手,空洞无物的眼睛在流泪。
门内,鹿言拿着自己房间里的一块小面包吃了起来,小助手在实时播报许喻韫咬了多少次手指,但他丝毫不在意外头那个怪人在干嘛。
只要不死,不影响他的生命就好了。
【我以为许喻韫是最难搞的,结果对你来说他居然是最简单的。】
三九想了下才继续说:【要是别人,可能就会把他当成爹来供着。】
鹿言打开门走出去,许喻韫仰头看他的目光充满了希冀,但其实鹿言只是被面包噎住了,所以想下楼找水喝而已。
楼下许清妙还坐在沙发上,只不过手里的水杯换成了水果刀。
鹿言以为她是要削果子皮,然而她却是把面前的苹果慢慢的切成片状,又横起切成丝,最后拿着刀慢吞吞的开始上下晃动似乎想要剁成酱。
得亏这边只有他们母子俩住,楼上跑过来的癫人不算。
鹿言放下水杯,突然就听到许清妙喊:“言言,快过来。”
他顿了下,缓慢的将视线移过去。
许清妙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那里喊:“快过来,妈妈给你削了苹果。”
不可能有回应。
许清妙一巴掌拍在面前的矮桌,开始生气:“你是不是又不听话?”
她猛的站起身,手里紧紧握着水果刀,鹿言因为她的动作心跳瞬间开始加速的跳动,他的视线模糊,呼吸也变得急促凌乱。
一阵阴风吹过,鹿言垂头看了看,发现自己竟然成了缩小版。
但他还没来得及多想,一只手就揪住她的衣领把他提起来按在沙发角落,尖锐的刀口抵住他的胸膛,许清妙的面容在此刻显得十分狰狞扭曲,她掐住鹿言的颈子,阴森森的说:“五点半之前就要到家,这件事要我跟你说多少遍你才明白?”
鹿言想说话,但他只是控制不住的大声哭喊还有发抖。
许清妙掐他的脖子怒吼:“你不听我的话,你是不是想死?说啊,你是想死吗?”
窒息感接踵而至,鹿言在昏厥的最后一刻,看到了许清妙朝着他刺下来的水果刀。
视线一转,鹿言这次是在昏暗的地方,而且空间很小特别的拥挤,像个衣柜,也像个箱子。
他这时候应该才九岁十岁的样子。
安静的空间只有鹿言的喘息,但他依旧不敢太过大声。
他依旧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举止,只是被迫再次进行以往发生过的事。
“言言,你在哪里啊?”
温柔的女声由远及近显得格外诡异,鹿言发抖的更厉害,那个时候的他埋头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臂,而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响动也越来越近。
直到停在了耳边。
“怎么躲在这里呢?”女人说。
鹿言神经一跳,画面又转了,这次是一个雨夜,他怀里护着个什么东西在疯狂往家里跑,跑了很久后终于停下,他踮起脚尖开门。
身上的雨水全都被他抖落在地板,头上盖住了温暖柔软的毛巾,许清妙蹲在他面前温柔的给他擦拭身上的雨,一边擦一边无奈的斥责,鹿言笑了两声撩开衣服,露出了里头已经快要融化的棉花糖递给她。
许清妙揉揉他的头发,嘴巴张开说了什么,但是鹿言并不能听见。
又是一副新场景,鹿言手里提着一个小蛋糕站在人来人往极其拥挤的地方,他身边没有许清妙,焦急和恐惧霸占他的情绪中心,可他又只能站在原地不动。
当他眼睛都哭疼了的时候,自己突然就被人抱进了怀里,许清妙的声音同样带着明显的哭腔,还有止不住的担心和后怕,问他为什么要乱跑不好好等她。
鹿言把蛋糕提起来递过去,说:“这是我给你买的生日蛋糕。”
许清妙什么都没再继续说了,就是紧紧抱着他一直哭。
回忆停止。
太多的记忆一股脑涌上来真的会有瞬间的炸裂感,好像自己的整个神经都被撕开,最后又给粗暴的拼接,鹿言撑着桌台,额角的冷汗顺着侧脸滑落,他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