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也知道自己对小白动心了，可他想玩，他想刺激，他不愿意就这么早吊在一棵树上。”

999不理解：【他喜欢小白，为什么还要和别人有沾染？】

鹿言说：“这二者对有些人来说并不起冲突，他们会自私的把喜欢的人放在身边，同时也可以背着对方暗地里乱搞。”

【所以小江不是幡然醒悟，而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心意，只是非要找借口说自己不懂爱是吗？不过小白的离开让他感到慌乱，这是事实。】

“所以这种情感的高度不是我们可以理解的，我只是给你解释这些所谓的幡然醒悟都是嚎头。”

鹿言喝了两口牛奶就不想喝了，他翻着手机想点外卖，他一个人住也不喜欢请什么保姆的。

“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

999：【啥？】

鹿言边看手机边说：“我的故事里，小白彻底离开了。”

【我以为这个格式的结局是Happyending。】

“他是一个完整且独立的人，不是待在原地等着人挑选的玩具。”

不是说后悔了，打算要好好爱了，他就要回头接受的。

不然凭什么呢，对方不想爱的时候就不想爱，想爱了，想对他好了，想跟他在一起，后续也能全然的如愿。

那谁来心疼当时的他呢？

“不过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毕竟不是当事人，自然理解不了其中的拉扯。”

Happyending对有些人来说，也是很好的。

999：【考虑去做情感顾问的兼职吗？你做的话时薪肯定会很高。】

鹿言张口就来：“我以前就做的情感咨询师。”

系统突然插话：【不是写悬疑小说的？】

鹿言咬着吸管啊了声，“我什么时候说过？”

确实是说过的，就在上个世界。

只是他已经忘记了。

系统：【我记错了。】

鹿言放下手机抱着靠枕缩在沙发上，“你肯定有事瞒着我吧，我都知道。”

过了会儿，系统：【嗯。】

鹿言提出的问题总是极其致命：“上个世界发生了什么？”

999觉得系统肯定要继续说谎话来哄骗鹿言，但是出乎意料。

系统说：【你爱上了一个人。】

鹿言翻过身，沉默。

【演绎结束后，你想回去看他。】

【我不允许。】

不知道是为什么，系统竟然会松口，或许是这次死亡条件的苛刻，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其他。

鹿言盯着天花板，“那你现在坦白是要等这个世界结束，就会同意我回去了？”

系统说：【不会。】

他之前不准，现在也不准。

可他骗又不骗到底，反而在这个时候选择坦白。

鹿言把脑袋埋进靠枕里。

他讨厌柏预。

999坐在沙发角舔爪子，对它来说，人类真是世界上最复杂的难以参透的生物。

“你收掉了我的记忆，我完全就是空白板，哪怕我知道了自己曾经爱过一个人，可现在的我听着也什么感觉都没有。”

鹿言的声音很小：“柏预，你真的，真的很讨厌。”

他对这个男人的排斥，似乎总是要踩一头喜欢。

周遭很安静。

鹿言喜欢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往角落里钻，这样的姿势让他很有安全感，已经被他丢在一边的手机，有新消息接连不断，但是他都没有去管。

被收掉的记忆依旧没有回来，所以他是不存在什么伤心难过的。

原来他是爱过一个人的啊。

那对方一定对我很好吧，鹿言心想。

不过现在似乎已经不重要，他都要结束这个世界的旅程了，哪怕知道了也于事无补。

他没有了记忆，也没有和对方建立的情感，甚至连那么点微不足道的波动，都是由于对系统的讨厌而引起的。

在那块板区由鹿言亲手涂上的痕迹，已经消失殆尽被彻底抹除。

他离开后记忆被收掉，记不得经历过的事，而在那个地方，由于系统的抹除，也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存在，两条交叉线被无情斩断。

本来就是两个世界。

这就是柏预告诉他，要他明白的东西。

一个彻头彻尾的讨人厌的家伙。

鹿言气急的把靠枕往另一头砸过去，恶声恶气的对着虚空大喊：“谁要你教我做事了！”

他在生气，为自己的事情被别人掌控在手里且他现在的反驳和抗拒都毫无意义而生气。

999爪子都不敢舔了，只是把自己缩成一坨躲在沙发角，面对现在的场面，对它来说其实还是很新奇的。

他们公司的格式，系统为上宿主居下，从来都是宿主好声好气的把系统供成爹来对待，毕竟要出任务办事这些都得靠系统，更别说那种一对多的了。

只有鹿言有他的系统给特权。

把宿主在任务世界的记忆回收是最最基本的操作了，毕竟堆积的情感和记忆越多越影响后续的任务，所以几乎可以说每个宿主进入到下一个世界，系统都会直接给他们清除过往经历的，只有少数才会选择保留。

柏预也是强制性回收的。

999和柏预的分析结果完全不同。

它根据自己的数据结果得出，这个男人其实是多此一举。

鹿言当然是知道自己任务最重要的，他当时也只不过是想回去看一眼司瞿谌的后续罢了。

看了就走，只是看看，又不做其他的，何况他想做也做不了。

但是柏预得出的结果就和它大不相同了。

他认为鹿言会因此一蹶不振，且回去之后一定会舍不得离开，就会要求留在那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