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世界都要我去死【快穿】(98)快穿
鹿言不理她。
晏时危在旁边一动不动。
许清妙朝着他走了两步,她说话有些乱:“我带你回去,你不喜欢这种,以后都不会让你参加不喜欢的场合了,你下来,你先下来…”
【三分钟。】
“鹿言!”
楚景川发型衣衫都很凌乱,他几乎是和沈赴同时出现的,两个人的样子都不像是要参加会展,呼吸急促看来他们跑的很快很急。
999:【容褚和许喻韫在大厦楼底,只需要他们看到你坠楼就行,不用刻意到场。】
楚景川想跑向鹿言,但后者只是冷着声:“不准过来。”
楚景川停在原地。
沈赴的冷汗直直顺着侧边滑落,喉咙的干涩像是被粗粝的纸刮动,发出的声音都嘶哑难听:“…鹿言。”
鹿言认真的撕扯着指甲边上的倒刺,把溢出的鲜血全都蹭到手腕。
“我真的很讨厌你们。”他说。
“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好像我必须得跪舔你们的模样。”
鹿言又往后坐了点距离。
“…对不起。”沈赴腿控制不住的发软,四肢都快不听自己的使唤了,鹿言的动作让他浑身发冷,“是我高傲自大,目空一切,是我自私利己,我是混蛋,傻逼,蠢货。”
他垂着的手开始发抖:“你先下来好不好?”
他们都以为这是很平淡的一天,鹿言会和之前一样,走完会展跑完商务,碰到他们惹他不高兴了冷嘲热讽几句,气急了会动手打他们巴掌又或者踹几脚,但是这没关系,因为他们会受着不还手。
没有人能想到是现在这个局面。
楚景川控制不住的想朝前走,他的脸色很惨白,“你先过来,鹿言,我知道你讨厌我,你放心,只要你好好的,过后我会离你远远的,不会再骚扰你了。”
他的眼睛逐渐变得酸涩胀痛,声音也快发不出来:“鹿言,你来我这里好不好,我求你,我求你了…”
“不好。”
鹿言的衣角被风吹扬:“一点都不好。”
他看着一步步朝着他走过来的许清妙:“我也不喜欢你。”
许清妙的脚步停住。
高楼吹起的风加大,独坐在上方的少年身形摇摇欲坠。
【一分钟。】
“言言,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你以后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逼你,我也不会…”
许清妙语气急促边说边朝着他走近,鹿言偏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没有作出反应继续要她停住。
她就站在鹿言面前,抬起手似乎想摸他的脸却又不太敢触碰。
“我们回家吧…回家…”
鹿言垂下眼,这里不是他的家。
“我想要你来接我的时候,你没有。”
许清妙僵住,泪水打湿了她眼角的细纹,鹿言指的是他还在樟山学院被迫进入交流会的那个晚上,她知道当时鹿言正在经历什么,可她认为有楚景川在,他应该会没事。
哪怕她自己也不能保证,她其实也无法确保楚景川他们会不会对鹿言怎么样。
后来晏时危带着她来到学校的时候,鹿言已经出来了。
可她现在说不了其他,只能一遍遍重复:“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让你受委屈了,你跟我回家,我们不在这里说,好吗言言?”
在过往记忆中,鹿言并不存在有任何母亲的怀抱,当然,他对亲情没有什么渴望感,来到这里也没有确实感受到,因为在别人看来,好像他就是一个最完美的权利工具。
许清妙轻轻捧着他的脸,双眼已经盛满了泪水,她一贯沉稳的声音终于带上了的情绪名为恐惧,“我以后什么都不要你做了,我只要你好好的…”
这样的吗。
鹿言听着脑海里的倒计时声响,他没有对许清妙的话给出回应,因为预演中的死亡在向他招手。
【5。】
鹿言抬眼看着面前的许清妙。
【4。】
“我不想再听你的话了。”
【3。】
许清妙呼吸不稳的抓紧他的手臂。
【2。】
“我要回家了。”
【1。】
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另一栋高楼大厦的墙体随之崩塌,大爆炸造成各处燃烧的火焰,扬起的粉尘烟雾遮天蔽日。
鹿言用力推开面前的女人,毫不犹豫身体后仰。
他在所有人面前离开,可他谁都没有告别。
许清妙像是痴傻了似的,呆滞的站在原地,双手僵住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
偏偏这个时候,她想起了前两天和鹿言打的那通电话。
他问她,除了他父亲外,还有什么后悔的事没有。
许清妙当时说什么呢?她说没有。
“有的…”
许清妙泪流满面,目光空洞的喃喃:“…言言。”
她后悔了。
和鹿言相关的有很多,她都后悔了。
晏时危偏过头,平白呕出了口血,眼前的光亮瞬间消失,他的世界变得一片漆黑。
什么都没有了。
声嘶力竭的喊叫完全分不清谁是谁,沈赴双腿软下跪倒在地,四肢僵硬没有知觉,他突然变得耳鸣,似乎视线的一切都停止了,只有吹过来的风,烟雾是刺进他身体的刀,连混乱不稳的呼吸都在跟他作对。
最后的生死关头抓住坠楼的人,这是影视剧里才有的情节,哪怕楚景川用尽全部力气,他也只能握住流逝的尘雾。
他什么都没有想,更没有犹豫,他只想抓住那个人。
楚景川随着鹿言一同坠落。
……
许喻韫仰着头呆滞的看着双子塔的方向,巨大的尘雾已经快要把两栋大厦都完全笼罩,各种警报声和哭喊席卷,他自然看见了不久前从上空坠落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