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

“你呢，小家伙？”程晓看向千舟。

千舟说：“我要喝白的。”

顾晟看他一眼，“给他白开水。”

程晓勾唇，对千舟一笑，“这么可爱。”

“......我要喝苹果汁。”千舟说。

顾晟默许了他这次的决定。

调酒师恭恭敬敬的站在程晓身后，很快，一杯加了冰杯沿插着柠檬片的果汁被放在千舟面前。

而给顾晟的，是一杯橙黄色的调制烧酒。

叫落日余晖。

程晓随手将用完的东西丢在一边，调酒师回到原位，把东西洗完放好。

全程和他没有任何语言交流。

仿佛有森严的等级制度，把控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程晓不知是什么身份，他并没有像调酒师或外面那些服务生一样穿着金色的工作服。

而招待完顾晟他便离开了，顾晟正在等待的买家显然没有让他亲自调酒的资格。

千舟看着杯子里的果汁，问：“他怎么还不来？”

“顾晟，你们约了几点啊？”

顾晟低头看表，“距离约定时间过了半小时。”

如果没记错的话，顾晟到的时候就已经算迟到了。

这买家比他还耍大牌。

千舟见顾晟没有不耐烦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喝着果汁，看向表演台。

已经有两道灯光射向金红色的幕布，音乐由小变大，四周的客人也开始躁动。

各个脸上的表情都很兴奋，眼中冒着猩红色的光。

顾晟屈指敲了下千舟的脑袋，声音柔和：

“这里的表演不适合你看，去别的厅玩，自己选。”

千舟有些意外。

顾晟这次这么大方吗，随便哪个厅都可以？

千舟端着自己的苹果汁往门口走，迎面撞见了一个肥胖的金发男人。

嘴里说着一串听不懂的鸟语，在看清千舟样貌后呵呵一笑，顺手摸了一把他的腰。

千舟狠狠皱起眉，打开那只手快步出门。

在他没看见的地方，顾晟的眼神瞬间变的阴狠。

死死盯着那只手。

男人嗓音凉薄，“迈尔斯，你迟到了。”

“嘿嘿......这里漂亮小男孩太多了，耽误了点时间，不好意思啊。”

然而他面上丝毫没有歉意。

——

千舟在长廊里闲逛，杯子里的果汁很快见了底。

站在一旁的服务生很有眼色的伸手来接。

温声提醒道：“二楼有魔术表演，您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嗯，谢谢。”千舟没有停留。

再往前走，有一面电子屏幕，上面是每个厅的节目名称。

二楼的很多厅都是魔术表演，他在一楼。

可一楼节目单里并没有显示刚才那一串字母厅号。

千舟实在好奇到底有什么不适合他看的，于是目光向上寻找。

这时，程晓很巧的往千舟这个方向走来。

他一眼便认出顾总身边这个过分漂亮的小家伙。

“看什么呢？”程晓问他。

千舟仰着头，“怎么没看到字母厅的节目单？”

“你好奇心还挺重。”

紧接着，千舟视线摇晃变高，“诶？”

程晓竟把他抱了起来，对着屏幕最上方扬了扬下巴，“在那？”

“欲海痴缠......？”

程晓把他放下来，“看清了？”

“看清了。”千舟说。

他又道：“但这是什么意思。”

程晓一脸坏笑的单手撑在墙上，邪气的伸出舌尖，狐狸眸里满是算计。

“不告诉顾晟？”

“嗯。”千舟看着他的舌钉，点了点头。

“走，我带你去看。”

第15章 江画尘我老公啊

程晓揽着千舟的肩膀，轻车熟路的带他绕过监控。

从一条更加隐蔽的后门重新进入字母厅内。

“为什么要躲着监控？”

千舟被顾晟弄得对监控这东西很敏感。

程晓耸了耸肩，“逃票喽。”

以厅内调酒师对程晓的态度，他在这里明显地位不低。

千舟搞不懂程晓为什么骗他。

“你穿的这是顾晟的衣服吧。”程晓上下打量他。

递给他一件黑色蕾丝外套，“穿这个，别穿他衣服，顾晟眼睛尖的很。”

千舟按照他说的，把衣服脱掉，放在了后台的架子上。

“你不要忘了带我回来取。”

“顾晟可不差这件衣服。”程晓说。

千舟拉住他，“不行，他要凶我的。”

程晓被可爱到了，胡乱揉了一把千舟的头发。

“知道了。”

他们从舞台侧面的角落溜了出来，人们都在聚精会神的观看台上的表演。

根本没人在意他俩。

千舟的位置靠近音响，音乐声震的耳膜生疼。

他捂住耳朵，跟在程晓身后。

沿着最边缘去到远处一个空着的卡座。

程晓不知从哪里顺了两瓶可乐，瓶身结着霜。

“刚开场没意思，重头戏在后面呢。”

舞台中央有几个穿着暴露的男男女女，随着音律扭动身体。

他们眼尾都画着很长的眼线，身体扭动幅度夸张。

“像蛇。”

程晓挑眉回应，“表演的主题就是蛇。”

千舟也觉得没意思，只是这种程度的话，他完全可以接受。

厅内一片黑暗，唯一的光源便是舞台。

而千舟的视线在黑暗中寻找，定格在一个挺拔显眼的背影上。

这里的人那么多，千舟却能轻易分辨出顾晟的身影。

优越的肩宽比，过分轻慢的姿态，完全在人群中脱颖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