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晟神色恹恹的举着酒杯，脸对着舞台方向。

他身后肥胖的金发男人正和他讲着什么，顾晟只偶尔回应两句。

但千舟看得出来。

顾晟没在看舞台，而是打量着舞台前观看表演的人。

千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紧接着被狠狠的恶心到了，竟然有数个都把手往下伸！

程晓对这副场面见怪不怪。

一直饶有兴趣的观察着千舟的反应。

看他露出嫌恶的表情，笑出了声。

“现在知道顾晟为什么让你出去了？”

千舟偏过头，连表演也不看了。

程晓半跪在卡座上，支着下巴靠在千舟身侧。

“你和顾晟是什么关系？”

程晓眉眼轻佻，“他还是第一次带人来。”

千舟打开可乐猛灌一口。

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第一次的！

千舟被雷的半天才吭声。

“......我是他养大的。”

程晓了然的点了点头，“你就是千家的小少爷？长得确实漂亮。”

“和小江恩一样可爱。”

千舟又看了眼程晓身上的纹身，像是蝴蝶与玫瑰的结合设计。

红色的花心刚好透过破洞的黑色上衣，被至少七个颜色的长发隐约遮挡。

“你认识江恩？”

这人明明和江恩八竿子打不着一撇。

程晓听到这话笑的前仰后合，他随手撩了下长发。

趴在千舟的靠背上，声音拉着长调。

“岂止是认识——”

程晓对着他笑，活像个彩色妖精。

“江恩那栗色小卷毛就是我带他去染的，江画尘看见后生了半个月的闷气。”

“真的？”千舟笑着问。

“真的啊！”程晓一拍大腿。

他把胳膊上的纹身给千舟看。

“帅不帅？”

千舟连着点了好几下头，“帅帅帅。”

程晓压低声音，“那你想不想纹？”

千舟觉得有趣，“我想纹条大龙！”

程晓打了个响，向天一指，“成。”

“哥给你找纹身师，过两天你联系我。”

“别告诉顾晟。”

千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已经把程晓当成了好大哥。

程晓和他靠在一起，“咱俩关系好不好？”

千舟点头。

“那帮我个忙，很小一个。”程晓放软了调子。

千舟顿时觉得这人跟狐狸一样。

刚才都是哄他开心的。

“你先说什么忙？”

他千小舟比江恩机灵多了，才不会这么容易被哄骗。

程晓也不再和他调笑。

“就是你给顾晟吹个枕边风，让他别起诉江画尘了呗。”

“他拿钢管揍顾晟确实是他的不对，我替他道歉——”

千舟打断他，“什么叫他拿钢管揍顾晟，是顾晟拿钢管揍了他好几下！”

纵使他不大喜欢和顾晟太过亲近。

但在江画尘和顾晟之间，他还是更偏向顾晟的。

千舟并没有发现程晓说的是“枕边风”三字。

“原来被揍的是他吗？”

程晓一脸装出来的震惊。

千舟仔细回忆现场，“顾晟比他力气大一点。”

论谁伤重的话，好像是江画尘更重一点。

顾晟最后拿钢管抡他腿那一下可不轻。

程晓拉长音调哦了一声，“顾晟这么厉害。”

千舟尾调上扬的嗯了一声。

仿佛是他大战江画尘胜利了一般。

程晓拉着千舟的手，求人的态度非常端正。

“那他都伤的这么重了，你就让顾总别计较了嘛......”

江画尘在这事上不占理，若是顾晟真要他进监狱的话。

他八成得吃些苦头。

千舟察觉到一丝猫腻。

程晓这人主动来迎接顾晟，还亲自上手调酒。

巧又不巧的在他看大屏幕的时候“偶遇”他。

程晓这狐狸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或者说，冲着顾晟来的。

那双上挑的狐狸眸从里到外都是算计。

他不是彩色妖精，是彩色狐狸精才对！

“你和江画尘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护着他？”

千舟拿着手里的可乐又喝了一口。

程晓盯着他手里的可乐，随即将视线移到他脸上。

毫不避讳的说：

“江画尘是我老公啊。”

第16章 重头戏

“江画尘是你你，你......”

千舟说话都有些磕巴，实在是三观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江画尘在他眼里就是个比较传统的好兄长形象，具有浓浓的爹味。

总是把江恩看的很紧。

江恩消失一下午他拎着钢管就找顾晟来了，恨不得把顾晟脑袋抽掉。

他...他竟然......

喜欢程晓这样的？？？

“我老公。”

程晓又说了一遍，非常惬意的欣赏着千舟再次被震撼到的小表情。

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他胸上有一串我给他纹的英文字母。”

狐狸眸愉悦的半眯，他玩弄着千舟的头发。

程晓的轻笑回荡在耳边，他重新坐直身体。

不动声色的挡住了千舟。

因为在靠近舞台的卡座上，一道冰冷的视线正落在这边。

“啧。”

程晓不耐烦的看着顾晟，拿装着可乐的水杯向他举了一下。

他们彼此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程晓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定位器，指尖轻轻摩挲上面的按钮。

四周爆发出躁动兴奋的尖叫声，舞台音乐被推向最高潮。

人头涌动着，拥挤着，有许多冲上过道的人想挤向最前方。

子母厅的表演票重金难求。

关了那道门，这就是个游离在规矩之外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