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楚玉衡的背，动作有些生涩，却带着安抚的意味：“都过去了。”

楚玉衡靠在他的肩上，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袍。

这些年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起过父母的事，那些痛苦和恐惧都被他死死压在心底，此刻却在谢临洲面前，溃不成军。

“我总觉得自己很没用。”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要是我当时再强一点，就能保护他们了……”

“这不是你的错。”谢临洲打断他，语气坚定，“十岁的孩子，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虽然锦衣玉食，却总被父亲逼着修炼，稍有懈怠就是严厉的斥责。

那时他也会偷偷躲起来哭，觉得自己像个没有感情的修炼傀儡。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疤，只是有人藏得深，有人露得浅。

夕阳西下时，楚玉衡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些。

他看着谢临洲被眼泪打湿的衣袍，脸颊发烫：“对不起，师兄，弄脏了你的衣服。”

“无妨。”谢临洲站起身，向他伸出手，“天黑了，我送你回去。”

楚玉衡握住那只温暖的手，跟着他走下静心崖。

月光洒在石阶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他忽然觉得，那些深埋心底的痛苦，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承受了。

回到住处，楚玉衡看着谢临洲离去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跳动得很稳，不像刚才在崖上时那样慌乱。

他知道，自己在谢临洲面前暴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对方没有嘲笑，没有轻视，只有温柔的安抚。

这种被安抚的感觉，虽然让他觉得很温暖，但他不要，他楚玉衡才不要同情，他要变强，强到所有人要仰视他。

第13章 暗下决心，助其立足

楚玉衡偶露的脆弱，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谢临洲心中那层疏离的茧。

他回到住处，看着窗外的月光，脑海里反复浮现少年蜷缩在崖边的样子，眼底的心疼挥之不去。

“看来，得帮他再铺铺路了。”谢临洲低声自语，指尖在桌面上轻叩。

楚玉衡的天赋不错，缺的只是资源和机会。

只要给他足够的支持，未必不能在玄天宗站稳脚跟。

次日，谢临洲去找了负责内门弟子资源分配的长老。

“长老，楚玉衡的修炼资源，以后从我这里扣吧。”

他将自己每月的份例清单递过去，上面包括十枚聚灵丹、两块下品灵石和一瓶淬体药液。

长老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他会为了一个刚晋升内门的弟子做到这份上：“临洲，你这是……”

“他是个可塑之才，值得培养。”谢临洲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还请长老成全。”

长老看着他眼中的认真，最终还是点了头：“既然你这么说，我便照办。”

从长老那里出来，谢临洲又去了藏经阁，找管事调取了所有关于草药炼丹的典籍。

他知道楚玉衡对草药感兴趣，这些典籍或许能帮他找到另一条出路。

炼丹师在宗门里地位尊崇，若是楚玉衡能在这方面有所建树，自然没人再敢轻视。

当他将一摞典籍送到楚玉衡面前时，少年眼中满是惊讶：“师兄，这是……”

“给你的。”谢临洲将典籍放在桌上，“我看你对草药很有天赋，或许可以试试炼丹。这是宗门所有基础炼丹典籍，你拿去慢慢研究，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楚玉衡看着那些典籍，指尖微微发颤。

他知道这些典籍有多珍贵，很多内门弟子求了几年都未必能借到一本。

“师兄，我……”

“别跟我说你不行。”谢临洲打断他，语气带着笃定，“我看过你处理草药的手法，细腻又精准，天生就是炼丹的料子。”

楚玉衡看着谢临洲眼中的信任，忽然觉得自己不能辜负这份期待。

他用力点头：“我一定会好好学！”

从那以后，楚玉衡除了修炼剑法，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炼丹房。

谢临洲怕他累着，每日都会送来滋补的汤药；

怕他遇到难题，特意找来炼丹房的长老，拜托对方多指点一二；

怕他缺少药材，将自己储物袋里的灵草一股脑都塞给了他。

楚玉衡的进步很快，不到半个月就成功炼出了第一炉凝气丹。

虽然品质只是下品，但对一个从未接触过炼丹的新手来说，已经是极大的成就了。

当他把丹药送到谢临洲面前时，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师兄，你看！”

谢临洲拿起一枚丹药，放在鼻尖轻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比我第一次炼丹强多了。”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个炼丹炉，递给楚玉衡，“这是‘离火炉’，比炼丹房的公用炉子好用，你拿去用吧。”

楚玉衡看着那只通体赤红的炼丹炉，瞳孔微缩，这是中品法器，至少值五十块下品灵石。

他刚想拒绝，就被谢临洲按住了手。

“拿着。”对方的语气很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我希望你能变得更强，强到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强到能在这玄天宗里，堂堂正正地站在我身边。”

楚玉衡看着谢临洲的眼睛，那里盛满了认真和期待。

他忽然明白了，对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能真正立足，能与他并肩同行。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带着说不出的感激。

“谢谢师兄。”他接过离火炉，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不会让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