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鸢看着他虚伪的笑容，想起哥哥纸条上的话，心中一阵作呕，却还是强忍着怒意，冷冷道：“我找宗主。”

“宗主正在忙，怕是没空见你。”楚玉衡走近几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师妹，有些事，还是不要太执着的好，免得……得不偿失。”

谢清鸢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楚玉衡，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楚玉衡笑了笑，绕过她走进宗主殿，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谢清鸢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知道，楚玉衡已经察觉到了她的怀疑。

此地不宜久留，她必须尽快离开。

转身离开时，她听到殿内传来宗主的声音，带着兴奋和喜悦：“……经长老们一致决定，册封楚玉衡为玄天宗首席大弟子，赐‘玄天令’，可调动宗门一切资源，地位仅次于宗主！”

“恭喜楚师兄！”

“恭喜首席！”

殿内的恭贺声清晰地传来，像一把把刀子，扎在谢清鸢的心上。

她踉跄着跑出宗门，泪水模糊了视线。

哥哥用命守护的宗门，如今却成了仇人的囊中之物，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吗？

楚玉衡接受了首席大弟子的册封，接过那枚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玄天令时，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做到了。

从一个任人欺凌的外门弟子，到如今执掌玄天宗大权的首席，他只用了短短几年。

那些曾经轻视他、嘲笑他的人，现在都要仰望着他，对他卑躬屈膝。

册封大典上，楚玉衡身着玄色首席长袍，腰间悬挂着玄天令，站在宗主身边，接受全宗门弟子的朝拜。

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光，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从今日起，楚玉衡便是我玄天宗首席大弟子！”宗主的声音传遍广场，“他将代表宗门参加问道大会，为我玄天宗争光！”

“参见首席！”

“首席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起，弟子们跪倒一片，头颅低伏，姿态恭敬。

楚玉衡站在高处，俯视着脚下的人群，忽然想起了当年的自己，那个站在人群最边缘，连抬头看一眼台上天才都觉得奢侈的少年。

他缓缓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期待着他的训话。

“我知道，很多人都觉得，我能有今日，是靠运气，是得天眷顾。”楚玉衡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广场，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但我想说，运气从来只留给有准备的人。我吃过你们没吃过的苦，受过你们没受过的罪，我付出的努力，远比你们看到的要多得多！”

“今日，我站在这里，不仅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所有像我一样的寒门弟子！”

他举起手中的玄天令，声音激昂，“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有我在，玄天宗就永远不会埋没任何一个有天赋、肯努力的弟子！”

“首席英明！”

“誓死追随首席！”

欢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不少寒门弟子激动得泪流满面，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希望。

楚玉衡看着这一切，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眼中的冰冷却越来越浓。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整个玄天宗，都已经彻底掌握在他的手中。

而那些挡在他路上的人，无论是死去的谢临洲，还是活着的谢清鸢，都将被他一一清除。

问道大会？不过是他走向更高处的垫脚石罢了。

第47章 亲传玉佩，权柄初握

成为首席大弟子后，楚玉衡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以雷霆之势重新划分宗门资源。

他将原本常年倾斜给世家弟子的三百亩上品灵田骤然削减七成，只留下零星地块敷衍；

丹堂每月供给的淬体丹、凝神丹份额，更是直接砍掉半数，转而将这些资源批量分拨给各峰出身寒门、考核成绩拔尖的弟子。

消息传开那日，外门演武场沸腾如潮，不少弟子捧着新分到的灵米热泪盈眶。

这些曾是他们踮脚仰望也够不着的奢望，如今竟成了掌心温热的实在。

这一举动，彻底将底层弟子的心牢牢攥在手中。

此后半月，楚玉衡所在的玉衡殿外日日门庭若市，捧药草的、献心得的、只求一面之缘的弟子络绎不绝。

“首席，这是弟子熬夜炼的清心丹，品阶虽低，却掺了晨露草精华。”

杂役弟子捧着木盒的手微微发颤，楚玉衡接过时特意在他粗糙手背上停留片刻，温声道：“心意比丹药更可贵。”

那弟子愣在原地，转身时脚步都带着飘。

“首席，这是寒潭边采的忘忧草……”

女弟子话音未落，已被楚玉衡温言打断：“你根基不错，下月起去内门听学吧。”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眼。

楚玉衡望着这一切，眼底藏着一丝了然。

这些微末举动，比十枚上品灵石更能收买人心，世家的鄙夷与寒门的拥戴，恰是他割裂宗门格局的利刃。

这日午后，楚玉衡正核对资源名录，侍从慌张通报：“首席，大供奉来了。”

抬眼时，灰袍老者已立在院中。玄尘子须发如雪，皱纹似沟壑纵横，唯有双目亮如寒星，这位隐世三十年的宗门定海神针，连宗主见了都要躬身行礼。

楚玉衡心头一紧，面上却恭敬如仪：“弟子楚玉衡，见过大供奉。”

玄尘子目光扫过书房：新换的“济世安邦”匾额泛着漆光，案头卷宗全是寒门弟子晋升名录，窗台上的青竹是外门弟子所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