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重生后,携徒了恩怨(5)
回到住处,楚玉衡从枕下摸出那只空玉瓶,摩挲着光滑的瓶身。
他忽然想起今日谢临洲赞许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冲动。
或许,他不必在宗门永远只做个任人欺凌的外门弟子。
第5章 留意观察,渐生好感
药圃的晨露还沾在草叶上时,楚玉衡已拿着洒水壶穿梭在药畦间。
新换的差事比想象中更合心意,既能避开那些故意刁难的杂役,又能整日与草药为伴。
他指尖拂过青翠的灵草,将一株濒死的“凝露草”连根拔起,这草需得晨露滋养,昨夜怕是被人故意踩了根。
“怎么了?”谢临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日换了身月白常服,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些温润。
楚玉衡捏着那株枯萎的灵草,低声道:“凝露草的根断了。”
谢临洲俯身细看,果然见根部有明显的碾压痕迹。
他抬头望向药圃角落,几个外门弟子正缩着头偷看,见他望过来,慌忙低下头去。
“不必在意。”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个小玉瓶,倒出一滴碧绿色的液体滴在草根处,“这是‘活泉露’,试试能不能救回来。”
不过片刻,原本枯萎的叶片竟泛起了绿意。
楚玉衡眼中闪过惊喜,连忙将凝露草重新栽好:“多谢师兄!”
谢临洲看着他小心翼翼培土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少年对一株草都如此珍视,可见平日活得有多谨慎。
他靠在竹架上,看楚玉衡熟练地给灵草除虫、施肥,动作麻利又细致,显然是真的懂行。
“你好像很喜欢草药?”
楚玉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点头:“嗯,草药能救命。”
小时候他发过高烧,是路边的草药救了命,从那时起就觉得这些草木里藏着生机。
谢临洲若有所思。他见过太多为了修炼不择手段的人,像楚玉衡这样,能在卑微里守住一份认真的,倒是少见。
他从袖中取出本《百草图鉴》,递过去:“这本书你或许用得上。”
书页泛黄,显然是本旧书,但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却十分清晰。
楚玉衡捧着书,指尖都在发颤——
这可是内门弟子才能借阅的典籍。“师兄,这太贵重了……”
“放我这也是积灰。”谢临洲转身走向药圃深处,“看完记得还我就行。”
接下来的日子,楚玉衡一有空就捧着《百草图鉴》研读,遇到不懂的地方,会趁谢临洲来药圃时悄悄请教。
谢临洲从不嫌麻烦,总能用浅显的话讲清复杂的药理,有时还会带些罕见的药材让他辨认。
这日楚玉衡正在晾晒草药,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争执声。
几个外门弟子围着个瘦弱的少年,抢他怀里的药篓。
“这点草药也敢藏私?交出来!”为首的黄毛小子伸手去抢,少年死死护着药篓,被推倒在地。
楚玉衡皱紧眉头,刚想上前,就见一道玄色身影比他更快。
谢临洲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一脚踹飞了黄毛手中的药篓,冷声道:“玄天宗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那几个弟子认出是谢临洲,吓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跑了。
谢临洲扶起地上的少年,又将散落的草药捡起来:“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
少年哽咽着道谢,楚玉衡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自己刚入宗门时的样子。
那时他也总被欺负,却从没人像这样站出来帮他。
“谢师兄好像很爱管闲事。”楚玉衡忍不住说。
谢临洲挑眉:“看不惯罢了。”他走到楚玉衡身边,看着晾晒的草药,“这些是准备换丹药?”
“嗯,攒够了换枚聚气丹,冲击炼气五层。”
楚玉衡的声音里带着期待,炼气五层是外门弟子的分水岭,达到了就能减少杂役,有更多时间修炼。
谢临洲从储物袋里取出瓶聚气丹,塞到他手里:“这个给你。”
楚玉衡连忙推回去:“不行!上次的活泉露已经很贵重了……”
“拿着。”谢临洲按住他的手,语气不容置疑,“我看你这几日为了照顾那株凝露草,耽误了不少修炼时间。总不能让你好心没好报。”
夕阳透过竹架的缝隙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楚玉衡的指尖冰凉,谢临洲的掌心却很暖。
他看着谢临洲清俊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人或许不像表面那么难以接近。
那些关于谢家嫡子高傲冷漠的传闻,好像都不太对。
夜里,楚玉衡坐在灯下,摩挲着那瓶聚气丹。
瓶身冰凉,却烫得他心口发慌。
他知道谢临洲对自己好,可这份好来得太突然,让他忍不住猜测,又忍不住贪恋。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他眼底的复杂。
或许,靠近这个人,真的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而此时的谢临洲,正站在窗前看着药圃的方向。
他想起楚玉衡接过药瓶时,耳尖微微泛红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这少年像块未经雕琢的玉,带着棱角,却也藏着光。
或许,关注他这件事,会比修炼更有趣些。
第6章 主动靠近,赠药相助
秋雨连绵了三日,外门弟子的住处漏了雨,楚玉衡用陶罐接了半宿的水,清晨起来时头重脚轻,练剑的手都在发颤。
他咬着牙挥出最后一剑,木剑“哐当”落地,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栽倒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
“脸色这么差,你生病了?”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楚玉衡猛地回头,看见谢临洲撑着伞站在廊下,玄色衣袍被雨雾染得有些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