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重生后,携徒了恩怨(50)
重见天日的第一缕阳光,终究没能带来半分暖意,只让他看得更清,这世间的虚伪与凉薄,远比三年前那口尸坑,更令人窒息。
第61章 边境小镇,听闻“功绩”
离开玄天宗地界后,林越一路向西,来到了与魔域接壤的边境小镇,落霞镇。
这里没有修真界的繁华,只有低矮的土坯房和穿着粗布麻衣的镇民。
镇上的修士大多是散修或被宗门驱逐的边缘人,修为最高不过筑基期,对修真界的风云变幻知之甚少,却唯独对“楚玉衡”这个名字耳熟能详。
谢临洲找了家简陋的客栈住下,每日除了修炼,就是坐在客栈门口的石阶上,听来往的行商和修士闲聊。
“……听说了吗?楚首席上个月单枪匹马闯了魔域的黑风寨,斩杀了三个魔将,夺回了被抢走的灵矿!”一个背着行囊的行商唾沫横飞地说。
“何止!我还听说他炼出了‘九转还魂丹’,救了昆仑墟长老的命,现在两派都快结盟了!”酒桌旁的刀疤脸修士接话。
“最厉害的是半年前那场‘诛邪大会’,楚首席以一己之力破了血魔教的‘万魂阵’,当场斩杀血魔教主,那叫一个威风!”
这些“功绩”听得谢临洲心惊。
单闯黑风寨?黑风寨的寨主是元婴后期的魔修,手下有八大魔将,楚玉衡能全身而退已属不易,更何况斩杀三将?
九转还魂丹?那是传说中的仙丹,需要九九八十一种天材地宝,炼制成功率不足千分之一,楚玉衡就算有鸿蒙仙蕊辅助,也绝无可能炼成。
破万魂阵?那阵法需以万人精血为引,霸道无比,当年连化神期修士都束手无策,一个元婴后期如何能破?
谎言!全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谢临洲端起酒杯,将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
酒液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寒意。
他终于明白楚玉衡的手段,不仅要篡改过去,还要用一个个虚假的“功绩”堆砌自己的神像,让所有人都匍匐在他脚下。
这日,客栈里来了个说书先生,摆摊讲起了“楚首席大破雾隐秘境”的故事。
“……话说那楚玉衡,当时还只是个炼气弟子,却胆识过人,与谢临洲一同深入秘境。谁知那谢临洲见利忘义,想独吞鸿蒙仙蕊,竟对楚首席痛下杀手!”
“好家伙!谢临洲好歹是名门之后,竟能干出这等事?”听众惊呼。
“可不是嘛!”说书先生一拍醒木,“关键时刻,楚首席奋起反抗,两人大战三百回合。
谢临洲不敌,失足掉进尸坑,楚首席虽夺得仙蕊,却也悲痛万分,这才留下了‘每逢忌日必祭拜’的佳话啊!”
“放屁!”
一声怒喝从人群外传来,谢临洲不知何时站在了说书先生面前,眼中煞气翻涌。
说书先生被吓得一哆嗦:“这位仙师,您……您这是?”
“你说谢临洲见利忘义?”谢临洲的声音冰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亲眼看见了?”
“我……我是听来的……”说书先生结结巴巴地说。
“听谁说的?”
“听……听玄天宗的修士说的……”
谢临洲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听众,他们脸上或好奇,或畏惧,或不屑。
显然,没人相信他的愤怒,只当他是哪个嫉妒楚玉衡的疯子。
“仙师,话可不能乱说啊,楚首席的名声可不是谁都能诋毁的。”一个修士忍不住开口。
“就是,谢临洲都死了这么久,还提他干什么?”
谢临洲看着这些人,突然觉得一阵无力。
谎言重复千遍,就成了真理。
楚玉衡用三年时间,将自己的伪善刻进了每个人的心里,而他这个受害者,反倒成了不可理喻的异类。
他没有再争辩,转身离开。
说书先生惊魂未定,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神经病!”
人群哄笑起来,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继续讲起楚玉衡的“英雄事迹”,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谢临洲回到客栈,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坐在床沿,看着掌心的血玉髓,玉佩的光芒比在秘境时更加黯淡。
“连你也觉得我错了吗?”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
血玉髓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不甘。
谢临洲闭上眼,神识沉入丹田。
金丹在煞灵之力的滋养下缓缓旋转,散发出沉稳的光芒。
他知道,愤怒和辩解毫无意义,唯有实力,才能击碎一切谎言。
第62章 污蔑入耳,心彻底冰封
落霞镇的流言像受潮的霉斑,在潮湿的空气里疯长。
自那日说书先生讲到“谢临洲叛门”时,林越失手捏碎茶杯后,镇上的目光便都裹着刺,落在他身上时总带着探究的打量。
茶肆里的说笑会在他进门时戛然而止,货郎挑着担子经过他身边时会加快脚步,连客栈老板娘收房钱时都不敢与他对视。
有好事者聚在街角嚼舌根,说他是谢临洲当年养在外面的暗卫,藏在边境伺机报复;
有人扒出他总去后山猎杀魔物,便造谣说他早与魔族勾结,手里的破剑浸满了修士的血;
更有甚者,编排出他深夜在坟头哭拜谢临洲的戏码,说得有鼻子有眼。
林越对此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
他的日子简单得像道算术题:
清晨带着破煞剑去黑风谷猎杀低阶魔物,用魔核换些灵石和疗伤丹药;
午后回到客栈闭关,任由《葬煞诀》在经脉里流转,将边境特有的浓冽煞气一点点淬炼成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