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重生后,携徒了恩怨(55)
他没有多想,弯腰将少年从沙窝里拖出来,扛在肩上,转身回到风蚀岩后。
“水……”少年在他肩上虚弱地呢喃。
谢临洲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水囊,撬开他的嘴,小心翼翼地倒了几口灵泉水。
灵泉水入喉,少年的咳嗽声渐渐平息,脸色也缓和了些。
他缓缓睁开眼,看到林越冰冷的侧脸,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挣扎,却浑身无力。
“别乱动。”谢临洲的声音平淡,“沙暴没停,出去就是死。”
少年愣住了,眼中的恐惧稍减,多了几分警惕:“你是谁?”
“谢……”谢临洲看着少年,“我是林越。”
“我叫……阿寒。”少年低声说,声音还有些发颤。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沉默地坐在风蚀岩后。
沙暴拍打岩石的声音如同雷鸣,少年偶尔会吓得瑟缩一下,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出声。
谢临洲看在眼里,心中微动,这孩子,倒是比同龄的修士坚韧得多。
直到次日清晨,沙暴才渐渐平息。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金色的沙丘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谢临洲打坐结束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尘:“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阿寒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我……我没有家了。”
谢临洲听到这话挑眉。
阿寒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部落被一群穿白衣服的修士毁了……他们说我们藏了‘不该藏的人’,杀了所有人……我是唯一逃出来的。”
白衣服的修士?谢临洲心中一动:“他们是不是说自己来自玄天宗?”
阿寒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谢临洲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少年单薄的身影,心中的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楚玉衡的“清剿令”,不仅针对宗门,连无辜的西荒部落都不放过吗?
“你要去哪?”林越问。
阿寒摇了摇头,眼中一片茫然:“不知道。
他们说要抓我回去……因为我……”他欲言又止,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谢临洲的神识无意间扫过,竟在少年体内感知到一股奇异的吸力,那是一种能自动吸收周围灵力的体质,与传说中的“噬灵体”极为相似。
玄天宗典籍里关于噬灵体的记载,天生能吞噬灵气,若被强行炼化,可助修士一日突破境界。
这种体质若是被玄天宗发现,定会被当成鼎炉炼化。
谢临洲沉默片刻,淡淡道:“跟我走吧。”
阿寒愣住了:“你……你愿意带我走?”
“只是暂时。”谢临洲转身,“等你能自保了,就自己离开。”
少年跟在谢临洲身后,踩着他留下的脚印往前走,忽然发现这人走路时总会刻意避开那些尖锐的风蚀石,脚印落点恰好是最平缓的沙地。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阿寒站在谢临州身后,突然想起巫祝临终前说的话:“遇到愿意给你留脚印的人,就跟着走一段吧。”
谢临洲没有说出口的是,看着这个与自己有着相似遭遇的少年,他那颗只为复仇而跳动的心,第一次生出了除了恨之外的情绪。
黄沙拍打风蚀岩的轰鸣中,谢临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储物袋边缘。
他能清晰听见身后少年压抑的呼吸声,像只受惊却强撑着不肯示弱的幼兽。
昨夜灌入的灵泉水在阿寒体内缓缓流转,那微弱的灵力波动里,藏着一种让他心惊的特质。
每当沙暴卷起周遭稀薄的灵气,少年体内就会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吸力,如同干涸的海绵渴求水分。
“咳……”阿寒突然短促地咳了一声,蜷在地上的身子猛地绷紧。
谢临洲回头时,正看见少年死死攥着胸前那块磨得发亮的兽骨吊坠,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吊坠不知用什么兽骨打磨而成,上面刻着繁复的螺旋纹路,在昏暗里泛着温润的微光,恰好护住他心脉处最后一丝暖意。
“披上,”谢临洲拿出一件披风扔给少年,也没回头,却能感觉到身后少年的目光。
风掠过沙丘,卷起细沙打在披风上,阿寒下意识地加快脚步跟上谢临洲,掌心的兽骨吊坠温热,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苏醒。
第67章 噬灵之体,遭人追杀
带着阿寒同行的第三日,麻烦终究还是来了。
绿洲边缘的棕榈叶还在摇晃,谢临洲刚用匕首划开碧水兽的腹部,腥甜的血珠溅在沙地上,瞬间洇出深色的印记。
阿寒正蹲在泉边清洗兽皮袋,听见破空声的刹那,手里的袋子“咚”地掉进水里,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脸色比泉底的鹅卵石还要白。
“在那里!别让那小鬼跑了!”
五道白色的身影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玄天宗的执法堂弟子,腰间的令牌刻着“巡”字。
这是楚玉衡特意组建的“巡猎队”,专门负责追杀“异己”,手段狠辣,臭名昭著。
五道白影落在三丈外的沙丘上,为首者腰间的“巡”字令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盯着阿寒,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总算逮到你这噬灵体了,玄天宗的‘鼎炉’名册,可等着添你名字呢。”
阿寒看到他们,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躲到谢临洲身后。
他攥着谢临洲的衣角,指节泛白。
他看见那些白衣修士袖口的云纹在风里飘动,与记忆里焚烧部落的火焰重叠在一起,喉咙里涌上腥甜的铁锈味。
谢临洲注意到阿寒的动作,反手将他护在身后,破煞剑出鞘时带起一串火星,锈迹斑斑的剑身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暗红,那是常年浸染煞气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