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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重生后,携徒了恩怨(54)

作者:砚心驻驰阳 阅读记录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千万只恶鬼在啃噬骨髓,丹田内的金丹被煞气冲撞得摇摇欲坠。

谢临洲死死咬住牙关,任由冷汗浸透衣袍,这点痛,比起谢临洲的冤屈,比起谢家的覆灭,算得了什么。

与此同时,他开始像蛛网般收集楚玉衡的情报。

西荒虽偏,却有流沙城这样的交易枢纽,南来北往的行商在这里倒卖灵材,也交换着修真界的秘闻。

谢临洲常在城中最嘈杂的酒肆落座,点一壶烈酒,听邻桌的修士吹嘘或咒骂,从那些真假参半的传言里,拼凑出仇敌这几年的轨迹:

“楚玉衡上个月晋了元婴后期,才三百岁啊,怕是要成修真界千年第一人了!”

“何止!听说他要娶昆仑墟的圣女,那可是仙门第一美人,两派结盟,以后玄天宗怕是要压过昆仑墟了!”

“哼,什么结盟,我看是排除异己!前阵子清风谷不过是替谢家说了句公道话,就被他安了个‘通魔’的罪名,满门抄斩了!”

“嘘!小声点!他现在可是万宗大会的热门人选,听说要竞选盟主呢……”

“万宗大会。”谢临洲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的涟漪。

那是修真界百年一度的盛会,各大宗门的掌权者齐聚一堂,是最风光的舞台,也是最适合跌落的深渊。

楚玉衡想在那里登顶?他偏要让对方在万丈光芒中,被扯下神坛,摔得粉身碎骨。

复仇的计划在他心中生根发芽,脉络日渐清晰:

第一步,破元婴。以《古煞经》的霸道,辅以西荒无穷的煞气,五年内定能突破。

第二步,联旧部。那些被“清剿令”逼得家破人亡的宗门,那些还念着谢家恩惠的老修士,都是天然的盟友。

第三步,寻铁证。楚玉衡篡改的卷宗、构陷的证词,哪怕只剩一星半点,也要挖出来。

第四步,万宗会。当着所有修士的面,撕开他伪善的面具,用破煞剑了结这一切。

为了这计划,谢临洲第一次踏入了流沙城最神秘的帐篷。

帐篷外挂满了风干的骷髅头,每个骷髅眼里都嵌着发光的魔晶,帐篷主人是个独眼的老头,人称“鬼算子”,据说只要付得起代价,没有他查不到的事。

“想打听什么?”老头用沙哑的声音问,独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楚玉衡近五年的行踪,尤其是他和昆仑墟圣女的往来。”林越开门见山。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这消息可贵。我要你三年的修为。”

谢临洲毫不犹豫地运转灵力,将三年苦修凝结的灵力逼出体外,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团,悬浮在老头面前。

老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用骨杖一点,光团便没入他袖中:“三天后来取。”

三日后,谢临洲拿到了一卷黑色玉简。

神识探入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玉简上的记录详细得可怕:

楚玉衡每月初三会去昆仑墟后山的望月亭,每次停留一个时辰;

他送给圣女的定情信物是一支“凝血簪”,主材竟是谢家祖传的灵宝——那是当年母亲为他准备的聘礼,在他“陨落”后便不翼而飞。

“果然是他。”林越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连死人的东西都要偷,楚玉衡的贪婪与卑劣,远超他的想象。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沙魂珠,西荒特产的高阶灵珠,珠子里流动着沙黄色的光晕:“帮我传个消息,给昆仑墟圣女。就说‘故人’在西荒等她。”

老头挑眉:“你想引蛇出洞?”

“不。”谢临洲望着帐篷外呼啸的风沙,声音冰冷,“我想看看,楚玉衡的盟友,是不是真的像他以为的那样牢固。”

老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独眼里闪过一丝玩味:“这消息有趣。我会让它出现在圣女的梳妆台上。”

离开流沙城时,风沙正卷着碎石掠过城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谢临洲站在城头,望着东方,那里是玄天宗的方向,是楚玉衡如今风光无限的地方。

他摸了摸胸口,血玉髓不知何时开始发烫,像是在呼应他体内翻涌的煞灵。

筹谋已始,只待东风。

用不了多久,这场由他掀起的风暴,便会席卷整个修真界。

第66章 逃亡途中,偶遇少年

从流沙城返回洞穴的途中,谢临洲遇到了一场百年不遇的沙暴。

黄沙蔽日,天地间一片昏暗,连神识都被压缩到只能感知周身十丈。

他不得不暂时停下脚步,躲在一块巨大的风蚀岩后,等待沙暴平息。

不知过了多久,风中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救命……谁来救救我……”

声音稚嫩,带着哭腔,像是个半大的孩子。

谢临洲皱眉。

沙暴中救人,无异于自找麻烦。

他闭上眼睛,假装没有听见。

可呼救声却像跗骨之蛆,断断续续地传来,越来越微弱,仿佛下一刻就会被风沙吞噬。

“啧。”谢临洲不耐烦地起身,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风蚀岩后五十步,一个少年蜷缩在沙窝里,半个身子被黄沙掩埋,身上的兽皮袄早已被风沙磨破,嘴唇干裂出血,气息微弱。

他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眉眼清秀,却沾满了沙尘,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沙暴中亮得惊人,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与倔强的光。

谢临洲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只是脱力加上沙暴带来的窒息感,快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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