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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重生后,携徒了恩怨(53)

作者:砚心驻驰阳 阅读记录

离开黑瘴林前,谢临洲做了最后一件事,他将自己这半年来绘制的黑瘴林地图,匿名送到了落霞镇的商会。

地图上详细标注了安全路线和魔物分布,或许能让那些和他一样挣扎求生的散修,少一些危险。

这不是出于仁慈,而是他对自己过去的最后一点交代。

前往西荒的路比想象中更加艰难。他需要穿越千里戈壁,渡过被称为“亡者之海”的毒沼,还要避开几大势力的交界处,那里时常爆发冲突。

西荒的风,带着砂砾的棱角,刮在脸上生疼。

谢临洲站在一处断崖边,俯瞰着下方绵延起伏的金色沙丘。

这里是修真界的边缘,是被主流宗门遗忘的角落。

玄天宗的令牌在这里不如一块烤肉有用,楚玉衡的名号传到此地,也只剩一句模糊的“东方来的大人物”。

他在断崖下找到了一处天然洞穴,洞口被茂密的沙棘丛遮掩,内部干燥宽敞,石壁上甚至渗着微弱的灵气。

这是西荒罕见的灵脉末梢,足够他日常修炼所需。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是处理破煞剑。他用西荒特产的“蚀金沙”反复打磨剑身,将原本的黑红色煞气掩盖,使其看起来像一柄普通的锈铁剑。

血玉髓则被他用灵线串起,贴身佩戴,藏在衣襟深处,避免被人察觉异样。

西荒的生存法则简单而残酷:实力为尊。

谢临洲初来时,曾被三个西荒部落的修士拦住,想抢夺他身上的“财物”,他们以为破煞剑是宝贝。

谢临洲没有废话,三招之内就卸了领头者的胳膊,剩下两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

从此,再也没人敢轻易招惹这个沉默寡言、眼神冰冷的外来者。

他开始融入西荒的生活。

白天,他跟着部落族人去猎杀沙狼和赤鳞兽,用魔物内丹换取部落的食物和水;夜晚,他则在洞穴中运转《葬煞诀》,吸收西荒特有的、混杂着土属性灵力的煞气。

西荒的煞气与雾隐秘境不同,带着一股粗粝的霸道,炼化起来更加艰难,却也让他的煞灵之力多了几分厚重。

半年后,他的修为稳固在金丹中期,甚至能在沙暴中闭着眼感知周围百里的动静,这是西荒修士赖以生存的“风沙觉”,他用混沌灵根稍加改造,竟比部落里的老猎手还要敏锐。

这日,谢临洲在猎杀一头“沙行兽”时,意外撞见了几个玄天宗的弟子。

他们穿着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宗门服饰,正围着一个西荒少年,手中的长剑抵着少年的咽喉。

“说!‘血灵草’在哪里?不说就宰了你!”为首的弟子厉声喝道,语气嚣张。

少年倔强地昂着头,脸上沾着沙尘,嘴唇干裂却咬得紧紧的:“不知道!那是部落的圣草,绝不会给你们这些外来者!”

“敬酒不吃吃罚酒!”弟子怒极,长剑就要刺下。

谢临洲本想转身离开,却在看到少年眼中的倔强时,动作顿住了,那眼神,像极了当年的楚玉衡。

他没有现身,只是屈指一弹,一粒石子带着破空之声飞出,精准地打在弟子的手腕上。

“啊!”弟子吃痛,长剑脱手飞出。

“谁?!”几人警惕地环顾四周。

谢临洲早已隐匿在沙棘丛后,借着风沙的掩护,悄然离去。

他能听到身后传来弟子们的怒骂和少年趁机逃跑的脚步声,却没有回头。

举手之劳,仅此而已。他告诫自己,不要在无关的人身上浪费精力。

可不知为何,当晚修炼时,血玉髓却微微发烫,传递出一丝暖意。

谢临洲抚摸着玉佩,看着洞穴外呼啸的沙暴,心中第一次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或许,远离宗门的不仅仅是脚步,还有那颗被仇恨冰封的心,正在这荒芜之地,悄悄裂开一道缝隙。

第65章 暗中筹谋,复仇之始

西荒的风沙卷着砂砾掠过脸颊时,谢临洲已在这片蛮荒之地熬过了三个春秋。

丹田内的灵力凝结如实质,运转时带着金戈铁马般的沉厚,金丹后期的修为,在西荒的散修中已算得上翘楚。

他不再满足于在黑瘴林边缘猎杀低阶魔物。

那些魔狼、毒蛛的内丹只能换取微薄的资源,对冲击元婴期毫无助益。

西荒腹地的风沙里,藏着更诱人的猎物,千年前古战场遗留的遗迹。

据说那些坍塌的城郭、断裂的祭坛下,埋着上古修士的佩剑、能增幅术法的阵盘,甚至有记载着失传神通的玉简。

这些,才是能与楚玉衡抗衡的资本。

深入腹地的第三个月,谢临洲在一处被风沙半掩的祭坛下有了收获。

祭坛的石柱上刻满扭曲的符文,与《葬煞诀》的开篇图谱隐隐呼应。

他挥剑劈开坍塌的石板,在祭坛底层的暗格里找到半卷泛黄的兽皮卷,上面用朱砂写着《古煞经》三个大字。

经文的字迹早已模糊,却透着一股慑人的凶戾。

谢临洲将灵力注入兽皮,残缺的术法缓缓浮现:以自身精血为引,沟通古战场百万亡魂,借其煞气凝聚“煞神虚影”,一击之下可撼元婴。

代价一栏用猩红的笔迹标注着:每动用一次,折寿十年。

“十年么。”林越指尖抚过那行字,眼底没有丝毫犹豫。

他如今的性命,本就是从尸坑里抢回来的,多活一日是赚,少活十年换复仇的机会。

直。

夜幕降临时,他盘膝坐在祭坛残垣上,割破指尖,将精血滴在兽皮卷上。

古煞经的文字骤然亮起,化作无数黑色的丝线钻入他的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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