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重生后,携徒了恩怨(52)
谢临洲避开人群,拐进一条荒草丛生的岔路,手里的简易地图上,“黑瘴林”三个字被红笔划了个圈,旁边标注着“禁入”。
那里是边境最凶险的禁忌之地,终年被紫黑色的毒瘴笼罩,瘴气里含着蚀骨的魔气,连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光都能腐蚀。
更传言深处有上古凶兽盘踞,百年前曾有元婴期大能试图探境,最终只留下半截染血的道袍。
正合他意。
越危险的地方,越能避开楚玉衡的眼线,也越适合磨砺杀招。
踏入黑瘴林的第一日,毒瘴便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正午时分,他刚穿过一片腐叶铺就的湿地,便被一群腐狼围在了枯树桩旁。
这些魔物是被瘴气异化的妖兽,灰黑色的皮毛上渗着黏液,獠牙滴落的唾液在草叶上烧出一个个小坑,腥臭的风里裹着剧毒。
谢临洲握紧背后的破煞剑,却没有立刻抽出。
他侧身避开一头腐狼的猛扑,脚尖在树桩上借力一旋,避开另一头的撕咬。
《葬煞诀》的煞灵在丹田内翻涌,却被他死死按住,他需要的不是速战速决,而是磨练最精准的杀招。
复仇路上,每一丝灵力都要花在刀刃上,浪费便是自寻死路。
基础剑法在他手中生出了基础剑法在他手中生出了新的变化。
劈砍带起的劲风刻意避开腐狼坚硬的脊背,专挑眼窝、咽喉这些柔软处下手;
格挡时不硬接,而是借着狼爪的冲力旋身,让后续的扑咬撞成一团。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头腐狼哀嚎着倒下,破煞剑的布套已被黑血浸透,谢临洲的手臂也被瘴气熏得泛起红斑,他却只是用布巾草草擦了擦脸,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
他蹲下身,用匕首割下腐狼尖利的爪子,这东西虽毒,去毒后却是炼制疗伤丹的辅料,能在黑市换些灵石。
辨认了一下树皮上刻下的记号,林越继续往深处走,背影很快被浓稠的瘴气吞没。
接下来的一个月,黑瘴林成了他的修行场。
白日里,他躲在千年古树中空的树洞里,树洞内壁渗出的灵液恰好能中和瘴气,他便借着这微弱的灵气运转《葬煞诀》,神识像蛛网般铺开,连百米外毒虫爬过的动静都能捕捉。
夜晚,瘴气稍淡,他便提着破煞剑穿梭在林间,月光透过瘴气洒下斑驳的影,照亮他猎杀魔物的身影。
魔核被他攒在储物袋里,皮毛则用特殊的草药处理过,能隔绝瘴气的侵蚀,等着攒够一定数量便去黑市换取资源。
为了避开玄天宗的巡逻队,谢临洲甚至练出了一身伪装的本事。
用腐叶混合妖兽粪便涂抹在衣袍上,能掩盖人的气息;
模仿低阶妖兽的嘶鸣来混淆视听,好几次巡逻队的修士就在他藏身的巨树旁走过,竟丝毫没有察觉头顶的阴影里藏着一个人。
有一次,他甚至亲眼看到楚玉衡的心腹李执事,带着一队银袍弟子在林边搜查,手里拿着的画像上,谢临洲的眉眼被画得温和儒雅,那是三年前的模样,与如今的他判若两人。
这日清晨,谢临洲在一处山泉边清洗手臂上的伤口。
瘴气蚀出的红斑被清水一激,泛起细密的疼。
他低头时,忽然瞥见水面倒映出的自己:长发纠结如枯草,遮住了半张脸,下颌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像极了边境那些挣扎求生的亡命徒。
最刺眼的是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淬过冰的锐利,像蛰伏在暗处的鹰,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这副模样,别说是楚玉衡,恐怕连当年看着他长大的谢家管家,见了也只会当是哪个陌生的散修。
“林越。”他对着水面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这是他从尸坑爬出后,随手给自己取的名字,简单,普通,像路边的石子,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水面的倒影沉默着,只有山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声的回应。
谢临洲抬手,用一根粗糙的麻绳将散落的头发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冰冷的眼睛。
晨光穿透稀薄的瘴气落在他脸上,映出几分决绝。
从今日起,谢临洲已是臭水沟里的尘埃,世上只有林越,一个在黑瘴林里舔舐伤口的孤魂,一个在暗处磨爪的猎手。
他知道,隐匿不是退缩。
黑瘴林的毒瘴能腐蚀灵光,却也能淬炼煞灵;
凶兽的獠牙能撕裂皮肉,却也能磨利剑招。
他需要在这里积蓄力量,像寒冬里的蛇,耐心等待,直到楚玉衡最得意、最松懈的那一刻,再亮出淬毒的獠牙。
谢临洲,他最后看了一眼水面的倒影,转身没入更深的瘴气里。
破煞剑在粗布下轻轻嗡鸣,像是在应和他心底的誓言。
第64章 远离宗门,避其锋芒
谢临洲在黑瘴林待了半年。
半年里,他的修为突破到金丹中期,煞灵之力也越发凝练,甚至能在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下,仅凭肉身力量与高阶魔物周旋。
血玉髓虽然光芒黯淡,却与他的联系更加紧密,偶尔能提前预警危险。
他知道,楚玉衡的势力遍布修真界,尤其是在东部和中部地区,几乎无人敢违抗。
想要避开他的锋芒,唯有去往更偏远、更混乱的地方——西荒。
西荒位于修真界最边缘,那里黄沙漫天,妖兽横行,只有少数以狩猎为生的部落和不怕死的散修。
玄天宗的影响力在那里微乎其微,是最适合隐藏和发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