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重生后,携徒了恩怨(89)
“师父,要不……我们回去看看?”沈惊寒犹豫着开口。
他知道师父对玄天宗的感情复杂,既有恨,也有割舍不下的回忆。
谢临洲转过头,海风吹乱了他的发丝,露出那双沉淀了太多故事的眼睛:“回去做什么?”
“苏师姐说,很多当年被牵连的人还在等你昭雪,还有……”
沈惊寒挠了挠头,“她说你该给自己一个交代。”
“我的交代,不是在玄天宗的宗主位上。”谢临洲站起身,走到沈惊寒身边,看着沙地里歪歪扭扭的阵纹。
“你看这海,它从不会因为谁的挽留就停下脚步。”
沈惊寒看着师父的侧脸,突然明白——
师父不是在逃避,而是真的放下了。
那些仇恨、冤屈、荣光,都已化作过眼云烟,如今他只想守着眼前的平静。
“那我们继续往前走?”沈惊寒笑着问,将随影剑收回鞘中。
“嗯。”谢临洲点头,目光望向海天相接的地方,“去看看极北之地的冰川,听说那里的冰莲花能治百病。”
沈惊寒眼睛一亮:“是不是像西荒的雪绒草?我小时候用雪绒草给阿爷治过冻伤!”
“或许吧。”谢临洲笑了笑,抬手替他拂去肩上的沙粒。
指尖触到少年温热的皮肤时,沈惊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耳尖悄悄泛红。
师徒二人收拾好行囊,沿着海岸线向北走去。
没有了追杀,没有了纷争,连脚步都变得格外轻快。
谢临洲偶尔会咳嗽几声,脸色也比往常苍白些,沈惊寒知道那是旧伤的后遗症,却从不戳破,只是默默将疗伤丹换成了更温和的药剂。
路过一座渔村时,他们遇到了一场海啸。
谢临洲祭出镇煞鼎护住整个村子,沈惊寒则用噬灵体的吸力引导海水改道,救下了所有村民。
渔村的老族长捧着珍藏的灵酒道谢,谢临洲婉拒了,只取了两串晒干的鱼干。
“师父,你刚才用鼎的时候,手在抖。”篝火旁,沈惊寒一边烤鱼干一边说,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谢临洲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颤抖,强行催动镇煞鼎对抗海啸,牵扯到了当年被煞灵侵蚀的经脉。
他笑了笑:“老毛病了,歇几天就好。”
沈惊寒没再追问,只是将烤好的鱼干递给他时,特意挑了块最嫩的。
夜深人静时,谢临洲靠在礁石上打坐,却在运转灵力时突然心口剧痛,喷出一口黑血。
血珠落在沙滩上,竟冒起了丝丝白烟,那是残留的煞灵在作祟。
他连忙拿出血玉髓按在胸口,玉佩的红光一闪,疼痛才稍稍缓解。
“师父!”沈惊寒不知何时醒了,举着火把跑过来,看到沙滩上的血迹,脸色瞬间惨白,“你又骗我!”
谢临洲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突然有些无力:“只是小……”
“什么叫小事?!”沈惊寒打断他,声音带着哭腔,“你每次疼得晚上睡不着,以为我没发现吗?你以为换了药剂,我就看不出这是压制煞灵的药吗?”
少年的质问像小石子投入湖面,在谢临洲心中漾起圈圈涟漪。
他从未想过,这个当年需要他保护的孩子,早已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惊寒……”
“我不管!”沈惊寒蹲下来,用袖子擦掉他嘴角的血迹,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极北冰川我不去了,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养伤,我照顾你!”
谢临洲看着他泛红的眼睛,突然笑了。
月光洒在少年脸上,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倔强的温柔。
“好。”他轻声道。
第98章 重伤续命,心意初显
极北冰川的雪,终年不化。
谢临洲和沈惊寒在一处背风的冰洞里住了下来。
冰洞深处有一处温泉,水汽氤氲,能缓解煞灵带来的疼痛。
沈惊寒用随影剑在洞壁上刻了保温阵,又从附近采来耐寒的灵草,每日熬成药汤给谢临洲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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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洲的伤势比预想中更重。
血玉髓的红光越来越黯淡,已经快要压制不住经脉里的煞灵。
他常常在夜里疼醒,却怕沈惊寒担心,总是强忍着不出声,直到冷汗浸湿了衣衫。
这日清晨,谢临洲刚运功完毕,就猛地咳嗽起来,手帕上染开一片刺目的红。
他将手帕藏进袖中,抬头却对上沈惊寒担忧的目光。
“师父,今天我去采冰莲花。”沈惊寒的声音很轻,“老雪精说,冰莲花开在冰川之心,能净化煞气。”
谢临洲皱眉:“冰川之心有冰蛟守护,太危险。”
“我不怕。”沈惊寒握紧随影剑,筑基后期的灵力在体内翻涌,“我现在能吸元婴期的灵力了,那冰蛟最多金丹巅峰,我能应付。”
他知道,这是师父最后的机会。
血玉髓一旦失效,煞灵会彻底吞噬谢临洲的经脉,到时候神仙难救。
谢临洲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究没能说出阻止的话。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佩:“这是谢家的传讯玉,遇到危险就捏碎,我会去找你。”
沈惊寒接过玉佩,用力点头,转身消失在风雪中。
谢临洲站在冰洞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白茫茫的冰川里,胸口的血玉髓突然一阵刺痛。
他捂住心口,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沈惊寒在冰川里走了整整三日。
极北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循着老雪精指引的方向,不断深入。
终于在第四日清晨,看到了冰川之心,那是一处巨大的冰湖,湖中央绽放着一朵冰莲花,花瓣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