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师兄拯救计划(105)
“好了,衣服给你,是新的。”说完,他便离开了,顺便捡走缩在角落的燕子。
卫云旗看着手里洁净的白衣,穿好——意外的合身?
记得上次,他意外淋雨,也借过阮攸之的睡袍,但很大、很宽,今儿这件却像是按照他的尺寸量身定做的。
真是沉默寡言又细心的男人,不知不觉,喜意从嘴角勾到眉梢,月儿弯弯,心也起起伏伏。
可惜,他穿的太急,没注意到一个小细节:衣袍最里面、内侧缝了个小小的“攸”字。
走出浴池,桌边又是一幅让人不忍移目的美景:
美人长发半湿,衣衫单薄、衣带虚虚环在腰侧,怀里抱着兔子,指尖在兔头上若有若无的抚动;旁边的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
听到动静,美人抬起头,向他伸出手:
“卿卿,你来。”
卫云旗走过去,没坐,选择蹲在恋人身旁,仰起头,耳朵轻颤,示意他来摸。
阮攸之瞧出了,但故意装不解,歪头,含笑道:“为何这般看我?”
“你、你……明知故问!”卫云旗羞恼,对方不摸,他索性将耳朵递到阮攸之手中。
感受到掌心的绵软,阮攸之笑弯了眼,摸了两把,俯下身,突然亲上了爱人的耳朵尖。
“卫云旗,我好喜欢你。”
“……”
经这一闹,卫云旗这顿饭吃的魂不守舍,吃完,衣服没干他也回不去,只能留宿令峰。
他们在一起了,但阮攸之依然端着所谓的规矩,狠心将爱人踹去客房。
二人一墙之隔,但都很高兴,阮攸之怔怔的端详自己的掌心,回想着耳朵绵柔的触感,笑容痴痴;而卫云旗也在对着月亮傻笑,恋人答应他、明儿请假陪他回家见父母。
上次见面还是在几个月前,那时,他们还没正式在一起呢,不知爹娘可安好?他们会祝福自己吗?
……
——
卫云旗想的甜蜜,第二日早早便起了床,换了最隆重的衣服,还让阮攸之也穿上长老服饰,一起下山。
下了山,他没着急回家,先拽着恋人去了镇子上。
二人相貌出众、衣着华丽,行在街头引来了不少视线,卫云旗浑然不觉,还在自顾自的寻找着什么。
阮攸之轻拽了下他的袖口,好奇道:“卿卿,在找什么?”
“我想给爹娘买些礼物,但不知该买什么。”卫云旗如实相告,在一家家店里挑挑拣拣,就是寻不出满意的,爹娘什么也不缺,他和笑笑都会往家里送钱,好像送什么都多余。
就在他着急上火之际,阮攸之握住他的手,笑道:“我倒觉得,你只要常回去,二老便会很高兴,不需要带东西。”
卫云旗如梦初醒,对啊,于父母而言,子女不在身边,再多、再好的东西也一分不值,陪伴才是千金不换的宝贝。
他也笑了,旋即回握住阮攸之的手,快步向家走去:
“你说的对!”
镇子不大,走到西门口时,卫云旗的脚步却被一位坐在地上默默流泪的老妇人绊住了。
老妇人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满是褶皱的面上蒙了一层尘,泪水滚落,又将尘打成泥,只在沟壑处留下条条斑驳。
要不是她还会流泪、会眨眼,都瞧不出是活人。
阮攸之不想管,但卫云旗好奇心重、又善,登时跑过去,蹲下,问老妇人道:
“老人家,您为何如此伤心?”
听到有人问话,老人混浊的眼珠转了转,迷茫的抬眼瞥去,忽然,泪水涌动的速度加快,干瘪的嘴唇抽搐,发出的也是呜咽。
她哭了好久,也在断断续续的诉苦,哭声中,卫云旗理清的缘由:
西域进攻大昱边境,已经破了三座城,战况紧急,兵力不足,圣上下令,要求全国所有十七到六十岁身体健康的成年男性参军。
而这老妇人的丈夫死在十几年前的战场上,留她一人拉扯幼儿,如今,儿子长大了,却也被拉去了战场……
……
卫云旗不知该说什么,原本兴高采烈的心也沉下去了,坠的胃也开始反酸,他草草安慰了妇人两句,踉跄起身,拽着阮攸之跑远了。
走出镇子,行在泥土路上,风卷沙起,拍在面上一层一层摩挲着一颗酸涩的心。
他好难过,为素不相识的老妇人难过,也为自己的无能难过。
前世,在傲时登上宗主之位、并扶持白蘅杀君夺位后,主动发起过对西域的战争。
那本该是十几年后的事了,原以为,解决了傲时,战争就不会有了,可老天无情,命定的悲剧怎么逃也躲不开,不仅没消失,还提前了……
就在他暗自神伤时,忽然,手被牵住了,阮攸之沉稳不带感情的声音从耳侧传来:
“云旗,你在为你父亲担忧吗?”
“父亲?”
一开始,他还没回过神来,眼珠转了转,旋即挣开阮攸之的手,飞速向家跑去。
这次的征兵可是全国性的,父亲身体健康,正值中年。
第62章 见家长
——十分钟后,家门口。
按照爹娘的作息,这个时候,父亲应该在院中砍柴、母亲在烧水煮饭,眼睛还没看见家,鼻子却能先一步嗅到香味,家家户户都是如此。
可今日村庄格外荒凉,村口坐着几位垂暮老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溪边孩童也没了踪影,整个村子安静的过分,偶尔,只能觅见点点啜泣。
卫云旗站在家门口,望着在里面砍柴的母亲,脚像粘了胶,怎么也移不动。
还是紧随其后的阮攸之先一步走入家门,问常母安,然后夺过斧子,替她劈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