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师兄拯救计划(116)
卫云旗也压低声音,余光却一直死死盯着某个方位,“怎么解决,让那人打你一拳吗?”
原本他可以事不关己,但现在,人是他打的,烂摊子自然不能让别人处理,不道德。
眼睛反复在闹事者和人群打量,忽然,他脚一蹬,直接冲着某处飞去,手一拎,从人群中拽出一穿着白色长袍、着方巾,袖口处还绣着草药的矮小男人。
那人想挣扎,可卫云旗力气太高,又比他高太多,被拎起,脚都够不着地,双腿像蹬风火轮似的胡乱在空中挥舞,滑稽可笑。
有人认出了他,高声叫嚷:
“这不是城东的刘郎中吗?”
此言一出,不少人交头接耳,跟着附和:
“对啊,这家伙怎也来了?莫不是看同行笑话的?”
“这女大夫一来,他的生意就被抢了大半,可不没事干,来看热闹?”
“你说,今儿会不会是刘郎中找人闹事?”
“你别说!还很有可能!这女大夫我找她看过,医术比他好太多了,收费又低。”
“……”
忽略人群的熙熙攘攘,卫云旗瞪着手里的人,质问道:“那闹事者为何一直看你?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刚刚闹事者的小动作,别人没瞧见,他可看了个一清二楚,那人被他扔飞出去后,原本有些退缩、想跑,在看到这刘郎中后又立马硬气起来了,要说二人没鬼,傻子才信。
“我、我哪儿知道?他要看我,关、关我什么事?是他!是他闹事,你要打打他,抓我干甚?”
刘郎中也是个怂的,眼珠滴溜溜转,嘴皮子也不利索了,疯狂撇清关系。
闻言,闹事者不干了,从地上爬起,走到二人身边,抡起巴掌,怒目圆睁的朝刘郎中的脸挥去,骂道:
“你说我带早死的父亲来可以赚棺材本!是你劝我的!还说事后给我钱!现在出事了你想跑?门都没有!”
声音不算大,但周围喧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短短几句话,信息量极大。
第一:原来男人父亲早死了,这女大夫是被冤枉的。
第二:还真是刘郎中搞的鬼,啧啧,同行果然是天然的仇人,不死不休的那种。
闹事者忙着打刘郎中,卫云旗也识趣的把手松开,方便闹事者揍,而他则走到死者旁边,从系统商场买了副白手套,回忆着从前刑侦剧看过的内容,检查了起来:
死者瘦的可怕,面颊凹陷,像是饿死的;死者发凉、僵硬,余光透过衣领,还能瞥见不少大大小小的紫色斑痕。
他不是专业的,推测不出具体死亡原因和时间,但对于“此案”,足够了。
……
就在卫云旗观察期间,阮攸之走了过来,到他身边,轻声询问:“卿卿,可看出什么端倪?”
“他已经死了好久了,这位大夫是无辜。”卫云旗转过头,看向女大夫,道:“姑娘,你也过来瞧瞧,我想,你应该比我专业。”
女子走过去,细细打量,良久,给出了答案:“死亡时间至少在一天以上了,看样子,似乎死于膈症。”
说完,她摇摇头,叹息道:“病人是一个时辰前被送来的,当时,我想查看具体状况,可他儿子不让,没一会儿便叫嚷着他父亲死了、是我害死的,如果能早早接触病人,我也可早些洗脱冤屈。”
“这位公子,多谢你出手相救,还不知怎么称呼?”
“我叫卫云旗,你呢?”卫云旗摸了摸后脑,满是英雄救美后的飘飘然,全然忽视周边越来越浓的醋意。
女子拱手,一指自己的医馆,邀请道:“我叫宁苼尘。二位若不急,不妨进来歇歇脚?”
“我们……”急。
“不急不急!谢谢宁姑娘了!”
阮攸之想拒绝,话刚出口,却被卫云旗抢先了,然后,袖口不由分说便被抓住,拽进医馆。
医院不大,四四方方,除了满满当当的药,只有一张小桌子、两把椅子、一张木床,前面用屏风挡住,简陋的很。
“二位请坐吧。”
对待客人兼恩人,宁苼尘主动将仅有的椅子让出,翻身寻起了茶叶,可东找西瞧,也只拿出一堆药材,半点茶叶渣也觅不见。
她觉得尴尬,便背着二人,偷偷翻出些干菊花、金银花以及枸杞,自制了三杯茶端到桌上,道:
“二位看样子似乎不是本地人,不知从何处来?要到何方?”
这里地理位置偏南,如今已经很热了,本地人多数着单衣,可这二人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长袍,再听口音,像是从偏北地方来的。
卫云旗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想:
“我们从中部来,要到、到……”
说到一半,他愣住了,拉了拉旁边仙人般的公子衣袖,讪笑道:“攸之,我们要去的地方叫什么呀?”
被称为攸之的公子警惕心很重,没理会少年,反倒是收敛笑意,对她道:“抱歉,不方便相告。”
本来就是寒暄,不说也无妨,宁苼尘笑笑,欠身道歉:“是我冒昧了。”
“……”
桌上的三杯茶兀自散发着热气,白雾滚滚,慢慢变淡,水位却始终不减半分。
没人喝,也没人说话,半晌,还是卫云旗轻声开口:
“宁姑娘,那刘郎中为何要陷害你?”
闻言,宁苼尘沉默片刻,站在二人面前,低头,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饮尽,才缓缓道:
“我也是外地人,这里不算繁华,郎中仅有他一人,我来后,因为收费低廉抢了他的生意,他八成是气不过,想赶走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