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师兄拯救计划(115)
他还想生气,却找不出理由,张嘴,又呜咽了:
“可、可我……我真的想帮帮她……”
“我知道,别哭。”
阮攸之拿出条干净的帕子,轻轻抚上卫云旗通红的眼尾,瞧着爱人眼中的委屈,心也跟着刺痛。
心疼归心疼,该引导、该教的还得说:
“卿卿,我问你,这一切悲剧的根源是什么?”
“……战争?”
“那我继续问,为什么会打仗?”
“统治者为了利益?”
“对,统治者不慈、无能,所以天下才会不太平,苦的便是百姓。”阮攸之徐徐道来,阳光从背后打来,映在他的侧脸上,“还有三个月,那白蘅便会被皇帝接回,到时候,你我再去凡间走一遭可好?”
此时,正值夕阳,阳光困倦、温暖,一点点蚕食卫云旗冰凉的心。
“好,我们一起。”
少年脸上仍挂着泪痕,笑意先行,浮现在嘴角,他回握住阮攸之的手,声音在抖,却格外坚定。
他救不了一个胡丹心,那便去救藏在未来、千千万万个胡丹心吧。
第67章 宁可架上药生尘
夜深,但宗主之命不能耽搁,二人揪了片新鲜的云,正式踏上了南行的旅途。
云儿很大,约莫两张床宽,躺下睡一觉也绰绰有余,阮攸之不困,但卫云旗习惯了每日睡觉,加上奔波多日,早就累的不敢眨眼,生怕一闭上,就睡过去了。
他靠在阮攸之肩头,喃喃道:
“攸之,咱们去扶持那白蘅时,用什么身份呀?”
语调轻柔,如梦呓,不自觉,阮攸之眉梢也染上三分困倦,他微眯起眼,柔声反问:
“用本来的身份,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但…….没意思。”
天寿宗大长老的身份很好用,无论在仙界还是凡间,哪怕帝王见了,都要退让三分。
如果用身份逼老皇帝将白蘅立为太子,不是不可,但难以服众。
望着近在咫尺、沉沉的月亮,卫云旗眼珠一转,凑到阮攸之耳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阮攸之也生出三分兴趣,听完,颔首轻笑:“你呀,尽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嘴上嗔,但还是应允了,谁料,话音未落,耳畔就响起了轻鼾声,卫云旗靠着他睡着了,似乎怕掉下去,不知何时,尾巴还缠上了他的腰。
伸手便能触到毛茸茸,偏头,落在眼中的又是爱人轻颤的睫毛。
忽然,他也有些困了。
……
——五日后。
山河镇距离南部的主管部门较远,便多花了些时日,这几天,二人走走停停,遇见有趣的地方也会下来逛上一圈。
越往南走越热,这天,距离目的地已经很近了,卫云旗热的受不了,便拉着阮攸之寻了座酒楼,要了两碗绿豆汤,暂且歇脚。
着急赶路,便没去包间,坐在大堂边喝边听八卦:
“唉,前几日那伙人你瞧见没?老大阵仗了,据说是京城的人呢!”
“瞧见了,害,你消息打探的不全啊,我听说……”
那人压低声音,要不是卫云旗听力足够好,都听不清。
“我听说,那是宰相府的人呢!”
“宰相府?来咱这儿小地方做甚?”
“据说,宰相大人一直在寻找走丢的少爷呢,十几年了,所有城池都走过,但始终一无所获。”
“这么执着?”
“……”
听完乐呵,绿豆汤也喝完了,二人起身就走,刚迈出门槛,不远处的动静却吸引了卫云旗的注意力。
“父亲啊——!这女的医术不精,害死了你!儿子无能,不能为了报仇,还请老天有眼,收了那妖女吧——!”
几米外,一座崭新矮小的医馆前,一满脸横肉、泼皮无赖般的中年男子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位咽了气的老者,正哭天喊地。
他们面前,还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女子面容清丽,着白衣,三千青丝仅用一根素簪挽起,看衣着打扮,再听谈吐,像医馆的主人。
女子涨红了脸,辩解声却不疾不徐:
“慎言,令尊在送过来时便已咽气,干我何事?”
“你说谎!分明是你治死了我父亲——!”
没等女子说完,那男的怒目圆睁,起身,竟连自己父亲的尸体都不管了,任由其砸在地上,撸起袖子就想动手。
周围看客不少,见这一幕,有明事理的想上前劝阻,但被男子胳膊上的肱二头肌吓退,灰溜溜的跑了;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鼓起掌,张嘴便喊好,可谓是一点是非不分。
无论真相如何,打人总归是不对的,卫云旗的“老毛病”又犯了,大喝一声,旋即冲了过去,抓住那男子的手腕,轻轻一甩——
下一秒,那男子直接飞出去二里地,要不是身体好,怕直接晕过去了。
糟糕,忘了自己好歹也是修仙者,力量速度远非凡人可比,力气使大了……
为掩饰心虚,卫云旗清了清嗓子,呵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要对这姑娘做什么?”
他是见义勇为,但看行凶者凄惨的模样,他更像是凶手。
行凶者倒在地上,口吐鲜血,面露恐惧之色,但余光瞥见藏在看事人群中的一角,还是哆嗦着鼓足勇气,撕心裂肺的叫嚷:
“杀人啦——!这妖女医术不精,就叫人杀我!各位评评理啊——!”
“他不是我叫来的!”
没等卫云旗开口,身后女子先一步走出,撇清关系后匆忙扯了下卫云旗的衣袖,悄声道:
“谢谢,但此事因我而起,万不可连累公子,公子先走吧,我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