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师兄拯救计划(170)
久违的全名,听的少年本就伤痕累累的心更斑驳,他藏起那点对恋人的心疼,冷脸走上前,抽出匕首,按在阮攸之的脖颈上,居高临下道:
“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他的匕首最开始还是阮攸之教的,曾经的话,耳朵和心都没忘:
“云旗,匕首讲究快、准、狠,面对敌人不能心软,要一击毙命。”
现在,他学成了,出手干脆利索,只要手抖一下,阮攸之的命就没了。可他还是心软了,生气归生气,面对爱的死去活来的人,怎么可能真动手?
阮攸之不躲,还主动往匕首的方向凑了凑,给自己留了道刺目的伤痕。随后避开视线,偏头,冷声道:
“我累了。”
“你这是在跟我分手?”
冲击太大,卫云旗气散了,嘴角上扬,喉咙里扯出几声低低的嘲笑,眼睛仍死死盯着对方。
“阮攸之,我不同意,除非你说……不爱我了,摸着你的心说!不、不用了,呵呵,你又没有心……”
“对不起。”
我不爱你、不爱你了。很简单的几个字,但被心拽着,就是死活说不出口。
“说啊——!阮攸之!你在怕什么?”
卫云旗吼的撕心裂肺,泪水模糊了心爱之人的脸,他跌跌撞撞的扔下匕首,拽住阮攸之的衣领,曾经砰砰的心,变成了颤抖的手、胳膊,连带整个人都开始颤。
他好怕,真的好怕。他想听到答案,可耳朵又不想听到那无情的三个字。
最终,他勾住阮攸之的肩,尖牙狠狠刺入颈下肌肤,所及之处,一片腥红惨然,浓烈的铁锈味充盈口腔。
心有多痛,咬的就有多狠。
第99章 他不爱我了
狼的咬合力极强,别说皮肤了,石头都能轻易刺穿。疼,很疼,但阮攸之似乎麻木了,眼睛眯起,手贪恋的揽住面前人的后背,仔细瞧,眼里哪有半分痛苦,分明是——喜悦。
等卫云旗咬够了,他痴痴的抚上惨不忍睹的伤口,喃喃道:
“不继续吗?”
“……”
卫云旗擦去嘴角血迹,高昂着头,泪流了满脸,一开口,心也像被麻绳捆绑、撕拉般痛,可声音却比阮攸之还要冷漠:
“哼,我可担不起谋杀大长老的罪名。阮攸之,我告诉你,别以为我离不开你,我……!”
嘴还想放狠话,胃却低低的哭了起来,一抽一抽的,搅的五脏六腑都乱了神,卫云旗弯下腰,捡走匕首,踉跄着离开了。
现在正值盛夏,天地都被骄阳烤的黄澄澄、暖洋洋的,可在卫云旗眼中,却是灰白一片,他不禁拢紧单薄的衣领,大脑一片空白,泪仍在一颗一颗、不经思考的掉落。
等走下山,胳膊、脸都被小树枝恶作剧的画上了道道小红线,被阳光一照,火辣辣的疼。
年合赶忙走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卫云旗,颤声询问:“师、师兄,你没事吧?”
说完,年合想扇自己,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有事。
卫云旗怔怔的点了下头,又梗着脖子,瞥了他一眼,道:“抱歉,我不该迁怒你的。”声音比断了弦、还跑了调的二胡还嘶哑难听。
“没、没事,师兄,你以后……?”
卫云旗挣开他的手,继续跌撞着走自己的路,只留一句掺着笑意的话飘在令峰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以后不会叫你为难了,再见、不,再也不见。”
他走了,令峰也比以前更冷了。
……
当晚,下了好大的一场雨,雨珠跟不要钱似的拼命往下撒,连绵成丝、成线、成面。再傻的人,只要迈出门一步,便会被浇成落汤鸡,然后不甘的回屋,骂咧着:这鬼天气。
卫云旗坐在窗边,任由雨声帮他遮掩呜咽,雷声轰鸣,映出一张惨白的、呆呆的哭脸。
轰!每降下一道雷,卫云旗的身子便要跟着抖一下。
吱呀。
突然,门被推开,应见舟举着湿答答的伞走了进来,雨太大,打了伞也聊胜于无,雨水打直了他的卷发,狼狈的贴在侧脸,流了一滴进嘴,苦苦的。
他顾不上管,悄步走到卫云旗身边,拍了拍肩,又不知该说什么。
“小云旗,你……”
你还好吗?你没事吧?好蠢的话。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便脱去潮湿的外套,从侧面给了徒儿一个拥抱。
半响,卫云旗勾住他的胳膊,抬起些头,只露出湿答答的眼,哭声伴着委屈,柔柔的在阴暗的空气中涌动:
“师父,呜,他不爱我了……”
“……”
乖乖,应见舟听着,也觉得心被狠狠抓了一把,一抽一紧,他暗恨徒儿的不争气、也心疼,但更多的是对的阮攸之的滔天怒火。
万千情绪涌到嘴边,只化为了一声叹息:“唉,云旗,你说你图什么?为他付出那么多,现在说丢了你就……”
看着徒儿眼泪汪汪的眼,应见舟咽下埋怨,又道:“俗话说的好,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草呢?你先别哭了,为他伤了身子不值当。”
无论说什么,卫云旗都跟傻了似的,只会点头,至于听没听进去?八成没,连耳朵都没过。
蠢小子。
应见舟深深叹了口气,狠拍了下卫云旗的背,起身,呵道:“这样吧,为师去弄死他,帮你出气,如何?”
“不、别……”听到阮攸之,卫云旗终于有了点反应,他眨了眨哭酸的眼,拉住师父的袖子,低声道:“师父,您打不过他,别去了。”
“是担心为师?还是不忍心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