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师兄拯救计划(171)
“担心您……都有。”
应见舟被气笑了,不过安慰了这么久,卫云旗终于肯说话了,有成效。
于是,他面对着卫云旗坐下,点燃烛火,认真道:
“云旗,你俩到底因何吵架?”
昏暗的烛光在二人间流窜,少年的眸子依然明亮,但以前是藏着太阳,现在却布满了雨。
闻言,卫云旗又想哭了,还没来得及“呜”,额头就被拍了一巴掌。
啪!
泪被打回去,晕乎乎的脑袋清醒了,他捂住头,委屈的嘟囔:
“不、不知道……”
“那他还爱你吗?”
“不知道……”
“你爱他吗?”
“爱。”
“……”
应见舟沉默了,良久,突然道:“为师曾送给你一颗丹药,服下必须如实回答三个问题,方可解。你还记得吗?”
“嗯。”
当年,卫云旗亲身体验过那丹药的强悍,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吐真剂。现在手头还有一颗呢。
“你给那小子吃过吗?”
“没呢。”
应见舟笑了,烛光映在他脸上,衬的那笑容有些耐人寻味:“现在,为师觉得你可以给他尝尝了。”
说完,他叹着气走了,只留卫云旗呆坐房中,若有所思。
师父的话有道理,可是,他该以什么理由将那吐真剂喂给阮攸之?直说?呵,怕是连面都见不着。
……
思考了一晚上,也没想出主意,不知何时,竟坐着睡着了第二日正午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雨过天晴,太阳比前几日更纯粹、耀眼,刺的眼疼。
卫云旗抚上太阳穴,揉了揉,头疼的恨不得给脑袋来一拳。
“啧,头好疼,眼睛也疼……”
掏出镜子,他又被镜子的自己吓了一跳。
头顶炸起好几根呆毛,跟鸡窝似的;眼白被红血丝覆盖,眼下也散布着密密麻麻的小红点,像是哭狠后,毛细血管破裂留下的斑痕;嘴唇惨白、干裂。
“这是我?我一定在做梦。”
只看了一眼,卫云旗便闭上了眼,一言不发的走回榻上,再次开睡,又活活睡了十个时辰才起。
这次醒来,状态好了不少,小红点少了大半,脸色也勉强算正常了,整理干净衣服、头发,他仰起头迈出房门,按照远近依次找到了师父、迟师姐、常笑笑。
师父拍着他的肩,表示若阮攸之真的负了他,定要让那小子好看。
迟晞则沉默了,思索半天,才斟酌道:“阿云,我了解师兄,他不是那么薄情寡义之人。我想,他应该是有苦衷的,要不我去问问师兄?”
迟晞说干就干,结果呢,连她都被定义成“客人”,被拦在山门口了。
看到这一幕,卫云旗忽然有些想笑,对师姐的话也信了三分。
阮攸之连迟晞都不见,或许真的碰上了什么事,想自己解决、又不想牵连他们,这才急于撇清关系?
……
最后,他找到了常笑笑。
常笑笑是最激动的一个,刚听见“嫂子”负了他哥,二话不说,提起长枪就要去讨说法,卫云旗去阻拦,也被枪柄打了一下。
劝了大半天,终于把常笑笑哄好了,分别后,卫云旗一个人走在路上,手捏着下巴,总觉得哪里不对:
“唔,不对!反了吧?我才是当事人,为什么要我安抚她啊?”
——
走在路上,途经令峰,卫云旗远远瞧了一眼,还是没有过去的勇气,正准备转身走人,年合却叫住了他:
“卫师兄留步!”
不叫还好,一叫卫云旗跑的更快了,年合锲而不舍的跟在后面,嘴里师兄、师兄喊个不停,跟叫魂似的。一直跑出二里地,卫云旗才没好气的转过身,骂道:
“干嘛?我可没想上去,想羞辱我也不用追着打吧?”
“不、不是……”
年合跑太累了,骤然停下,腿一软竟直接跪了下去,手抓住卫云旗的衣摆,求道:
“卫师兄,求您、求您去看看大长老吧!他要不行了!”
“哈?”
卫云旗懵了,又不敢受年合的礼,也单膝跪地,扶住年合的胳膊,急切道:“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他怎么了!”
“他、大长老他……”
在年合断断续续的讲述中,他明白了经过:
在他离开令峰的那天,阮攸之一个人跪在雨夜中,年合怎么劝都不起。
那雨好大、真的好大,淋了一夜,饶是神仙也没遭住,直接病倒了。
……
听到这儿,卫云旗的手情不自禁用力、攥紧,但他抓的是年合的胳膊。
“蠢货,有病吧?说不爱的是他、要死要活的也是他!你就直说他死了没?”
嘴上骂骂咧咧,眼圈却红了。
年合抽回胳膊,低声道:“没、还没死,但——”见卫云旗起身就想走,他连忙说出重点:“但大长老不肯喝药,也不让我找您!求您,您去看看大长老吧,大长老是爱您的!”
一句“他是爱你的”,还是让卫云旗没骨气的停下了,少年顿住脚步,低垂着头,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的争气、阮攸之的讨厌,一边轻声道:
“带我去见他吧。”
第100章 请君入瓮
明明是夏季,天地到处炽热,唯独令峰冷的过分,走进去,仔细瞧,连花儿都蔫儿了。
卫云旗打了个寒颤,抿起嘴,神情纠结。
他该怎么面对阮攸之?那家伙,到底怎么想的?
推开房门,眼前一幕惊的卫云旗呼吸几近停滞,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阮攸之,像一朵被风霜打尽、即将凋落的荷花,枝干颤颤巍巍的立着,花瓣破损、残缺,边缘也泛起焦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