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师兄拯救计划(2)
简而言之,他不会死。
“……”
卫云旗怔在原地,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所谓的系统,悲愤道:“那你让我咬他?”
开局得罪男主,有比他更惨的炮灰吗?
系统不疾不徐道:“别急呀,听我说完。主线任务:男二本是天上月、不染尘埃,奈何被男主拉下神坛,请宿主拯救男二,限时三年。”
“现在,请宿主走剧情,拿起斧头、砍满一筐柴火回宗交差。”
听完这一串莫名其妙的话,卫云旗一个头三个大,但还是乖乖捡起一旁草地上的斧头、竹筐,朝树林深处行去。
路上,系统又宽慰道:
“宿主,你的任务是保护男二,男二和男主是对立关系,而且,男主本就恨你入骨,所以咬他有问题吗?”
这是本修仙小说,男主是废柴逆袭,男二则是生来的天之骄子、宗门的大师兄,男主喜欢女主却一直被男二阻止。
有道理。
谈话间,又走到深处了,越往里走,树木越密集,视线也越黑,偶尔还能听见两声似怪笑的鸟叫;沙啦啦、哗哗,眼前交错冗杂的枝干间还穿梭着鬼影。
“咕嘟……”
刚才跌落悬崖的恐惧还在,卫云旗吞下了下口水,胸腔打鼓,腿也没骨气的随风晃动,他向后退了一步,脚蹬地,当机立断想跑,忽然——
轰!
身旁的大树轰然倒下,距离不足一米!最顶端插入云霄的碎枝、树叶,呼啦啦掉了他一身,紧接着,三人宽的主干也扑了过来!
仰头,瞳孔收缩,大脑只剩一个想法:
完蛋了。
躲不开,卫云也不躲了,闭起眼,静静等待闸刀的挥舞,甚至都想好这次重开以什么力度、姿势打男主了。
可一道清烈的冷空气香抢在死神前,拥他入怀。
轰隆隆——!
大树轰然倒下,和卫云旗擦身而过,卷起滚滚劲风,也带起了面前恩人如水的长发、和那藏在发丝中耀眼的月白色流苏。
香气太浓,顺着鼻腔向内窜,几乎覆盖了每一寸神经、每一片理智,卫云旗呆愣在伏在恩人身上,一手攀着肩、一手环腰,眼睛还死死瞧着恩人的脸。
借着细碎的阳光,他看见了一轮月亮。
恩人凤眼上挑,可眉尾呀、睫毛呀都是下垂的,月亮清冷、温柔,这人亦是如此,让他不自觉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想去捻一缕月光……
不知过了多久——
“捏够了吗?”恩人淡淡开口,眉头轻拧,流出丝丝无奈。
卫云旗这才发现,自己不仅伏在恩人身上,手还肆意地捏起了恩人的脸。他干巴巴笑了两声,讪讪道:
“够、够了。”
“那可以放手了吗。”
“嗯……”
卫云旗悻悻地松开手,从恩人怀里退出,心不知为何,像被剥走了一块,轻飘飘、酸涩涩的。
可恩人没瞧出他的异常、似乎只是路过,被放开后便转身离开,这次卫云旗瞧清了,那漂亮的流苏是绑在发尾的,随着走动一摇一摆,霎是好看。
见他还怔愣在原地,系统急了:“宿主,追上去。”
还没思考出为什么要追、对方是谁,卫云旗便三两步跑上前,小心翼翼扯住恩人的袖口,道:
“恩、恩人,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出乎意料,恩人顿住脚步、回头,好看的眉毛又拧了起来,连带着压下眼上肌肉,整个人困惑极了。
薄唇轻启,道出的也是疑惑:“你不认识我?”
“我应该认识你吗?我承认,你长的很好看,但不能刚见面就套近乎吧。”卫云旗比他更懵,指尖僵硬,却还固执的不肯松手。
恩人眯起眼,嘴角也跟着上扬,他伸出另一只自由的手,同样不客气地捏了把少年头顶的耳朵,轻笑道:
“我叫阮攸之。”声音温柔,但不知为何听着刺耳,像嘲弄。
“阮攸……你就是阮攸之——!”
声音激动,海浪般席卷四周密密麻麻、昏昏欲睡的树叶,还惊飞了几只迷茫的鸟。
而卫云旗本人,比每一片树叶都震惊。
这是男二啊,他才刚穿进来不到半小时,这么快就把男主男二见了个遍:男主害他、男二救他。
这么看,还是男二好。
快速调整好表情,卫云旗的手抓得更紧了,撒娇似的左右摇了摇男二的袖子,眉眼弯弯道:
“阮师兄~谢谢你救了我。”
这声谢谢一出,阮攸之嘴角的笑意也深了几分,“你是杂役弟子吧,叫什么名字?为何在山下呢?”
像是质问,但声音太温柔,每个调都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那双浅灰色、漂亮到过分的凤眼也化成了无底的黑洞,迷人又危险,但凡看上一眼,便陷进去了。
卫云旗垂下眼睫,喃喃道:“师兄我叫卫云旗,我、我……”说到一半,却哽咽了。
他是被美色迷了眼,但脑袋没傻,任务目标可是宗门大师兄,他一个杂役弟子,不抓紧刷好感,怕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见了。
他可不想困在这个鬼世界,也不想再死了。
死过一次的心砰砰直跳,卫云旗面上更委屈了,细看,眼尾也红彤彤的:“呜,师兄,我被派来砍树,可是同行的人抛下我跑了。这里好黑,我好怕。还有刚才那倒下的树,要没有师兄,我恐怕……”
说话间,他还装出一副害怕到极点的模样,拼命挤出一颗泪。
“……”
阮攸之没有回话,眉眼依旧温柔,可温柔下却藏着无尽的深渊,笑容也耐人寻味,似真似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