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师兄拯救计划(3)
就在卫云旗以为自己装可怜失败时,他突然抬起手,两指并拢,对虚空一划。
刷!一棵无辜的大树在顷刻间变成柴火,整整齐齐躺进卫云旗的竹筐。
阮攸之伸出手,一缕光倾泻洒下,正巧打在他的指尖、镀上一层薄薄的金。
“现在,你的任务完成了。”
下一秒,另一只手覆上了那片温暖。二人指尖相触,心也在一瞬间对上暗号。
你是反派男二,我是炮灰,一起努力活下去吧。
第2章 我是白莲花?
走出密林,卫云旗才发现,那座紧紧压着树林、云雾缭绕的高山便是天寿宗、他们所处的宗门,也是整个仙界的顶尖。
阮攸之牵着他的手,带他慢慢向宗门行去,二人都不约而同放慢脚步,偶尔还会偷看对方一眼,十分钟能走完的路,用了半个小时。
树林里太黑,这所谓的男二具体长什么样,其实卫云旗没看清,只是心觉得一定很漂亮。
等踏出黑暗,他才意识到心的浅薄。
乖乖,这哪儿是漂亮,分明——惊为天人。从外表看,阮攸之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二十出头,一袭月白色道袍,袍外着纱,纱上用银线勾勒着不知名的鸟、展翅欲飞。
风一吹,衣袍卷起,又如一朵盛放的荷花,在浪中翩翩起舞。
再看那张脸,咦~他不敢看了,脸像摆上了油锅似的,多看一秒,就多烫一分。
余光瞧着天仙似的男二,心砰砰直跳,跳到最后又噼里啪啦掉下一地酸楚。
他想到了书中男二的结局:
阮攸之人如其名,如水般温和、润泽万物,是大长老的孙子、天寿宗的大师兄,而女主是他的同门师妹,二人青梅竹马,没有血缘,却胜似兄妹。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只有斩不断的亲情。
“身其位,谋其职,尽其责”。阮攸之可谓将这句话贯彻到了极致,作为大师兄,他关心每一位师弟师妹;作为“哥哥”,为了保护妹妹,不惜举剑和男主对峙。
那个时候,男主已经是宗主了,而阮攸之继承了祖父的位置,成了大长老,最终,二人因为女主对峙,他被男主以谋逆的罪名打入大牢,失去双眼和全部修为,跌入泥潭……
“他是罪人、是不服管教的下属,耳边是不住的骂声、外面是师妹被强娶的唢呐声,他瘫在水牢中,空洞的双眼淌出一滴泪珠。”
……
想着书中的描写,卫云旗的心绞痛,握着阮攸之的手也一紧。
察觉到他的异常,阮攸之低下头,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柔声道:“云旗,怎么了?累了、还是不舒服?”
“有、有些累……”被这样一双眸子盯着,卫云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说完就后悔了。
自己累了,阮攸之又能如何?总不见得背自己回去吧。
他猜对了。
只见阮攸之歪头思索了几秒,放开手,蹲下身,洁白的衣袍在地上四散、堆卷,他还贴心的将垂在身后的长发撩到身前。
“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我、我……”
这也太不好意思了,理智想拒绝,可身子比大脑诚实,没等话说完,已经趴上去了。
最终,千般的雀跃羞涩只化为一句:
“师兄,你人真好。”
本来,卫云旗挺高兴的,可想起书中的设定,又笑不出声。阮攸之人很好,不只对他,对谁都很好。
说白了,就是中央空调。
……
到了宗门,卫云旗抬起头,好奇地四处张望,越看眼珠瞪的越大。
不愧是仙界第一,这气派、这建筑,连墙面的砖都是透明的,像玉;袅袅仙气环绕、剑气的破风声、少男少女们的嬉笑,勾勒出一幅神秘又生机的仙家之地,跟传说里的仙境差不多。
天寿宗人不少,刚进门,便扫见了几十名弟子,都在好奇的打量他。
卫云旗又害羞了,脑袋埋进阮攸之的肩颈,悄声道:“师兄,你放我下来吧。”
没错,阮攸之还背着他呢。
见他害羞,阮攸之便笑着将他放下,又主动将竹筐夺了过去,替卫云旗背着。长袍配竹筐,不伦不类,但意外和谐,给那份出尘的仙气更添了三分烟火气。
现在的阮攸之,似乎更平易近人了,但仅对一人。
被偏爱的少年没意识到这份特殊,蹦蹦跳跳跟上,握住阮攸之递过来的手,和他一起向内行去,全然忽视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那是谁啊?大师兄咋对他这么好?”
“不认识,不过,大师兄对谁不好?”
“不一样,那人是被大师兄背回来的!背!你懂这里面的含金量吗?大师兄是温柔,但除了迟师姐,谁能跟大师兄如此亲密?”
“迟师姐可是大师兄的同门师妹,那狼崽子谁啊?凭什么。”
“对啊,凭什么?”
“……”
卫云旗还不知道,因为他,整个天寿宗炸了,此时,他正在杂役弟子处“狐假虎威”呢。
到了交任务的堂口,负责人是个外门弟子,二人来前,他正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的听男主抱怨。
“卫云旗打了你?哦,那你打回去呗。打不过?那你真废物。”
负责人抠了抠鼻子,翻了个白眼。他铁面无私,不偏帮,也不管事,不仅不为男主做主,也不在乎卫云旗。
听到动静,他翻到一半白眼顿住了,待瞧清楚那抹月白色衣袍,翘着的腿连忙放下,搓着手,谄媚道:
“哎呀,大师兄您怎么来……卫云旗——?”
没等他谄媚完,卫云旗笑着从阮攸之身后窜出,得意地摇了摇毛茸茸的耳朵,眼睛眯成小月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