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师兄拯救计划(236)
“卿卿,如果你父亲不认可我、要赶我走,你会怎么做?”
“我随你一起。”
卫云旗哪儿听不出恋人在试探,不管多少次,他总会认真给出承诺:“阮攸之,我们可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生死相随,只要你还爱我,哪怕刀山火海我都陪你一起。”
“刀山火海……卿卿,我不是好人,死后或许会下地狱。也陪我一起吗?”
“当然,那里那么黑、那么可怕,没我你会害怕的~”
阮攸之笑着摇头:“算了,我的罪我自己赎便好,只要你幸福,哪怕未来不能陪在你身边,我也甘之如饴。”
未来,他们至多只有一年的未来了。
“……”
卫云旗停下脚步,忽然抬手打翻了伞,纷纷扬扬的大雪洒在二人头顶、发丝,还调皮地挂上睫毛:
“亲爱的,你看我们已经从青丝走到白头了,算不算共度了一生?”
“算。”
阮攸之抬手拂去少年头顶的雪,又用袖子替他挡着风雪,大雪中,他的爱人却被保护的极好。
天地一色,连他也被风雪同化,唯有爱人是唯一的色彩。
……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卫云旗便急匆匆起床、赶去城门口翘首以盼;阮攸之也跟来了,他想逃避,是被卫云旗硬拉来的。
卯时超出一刻,远处天边终于出现一匹风尘仆仆的马,数月未见,曾经位高权重的宰相大人憔悴、质朴了不少,但腰杆似乎比以前更直了。
待父亲下马,卫云旗直接献上一个拥抱:
“爹!我好想你!”
“大儿砸!不错不错,壮实了!”
卫峥拍了拍儿子单薄的背,睁眼说着瞎话,余光瞥见躲在一旁的阮攸之,笑容一点点消失。
他阴阳怪气的哟了一声:“哎呦,这不是本相的儿婿吗,婚礼都不请本相参加?”
这段日子他在边境查案,得知儿子被逼婚的消息时,已经木已成舟了。要不是皇命压着,卫峥恨不得连夜赶回京城,和阮攸之一决生死。
混蛋!居然趁人之危!
阮攸之顾不上擦额上的冷汗,忙拱手行礼:“岳父大人,小辈和令郎是、是陛下赐婚……”
“滚蛋!要不是你求,陛下会答应?”卫峥气的火冒三丈,不顾宰相的形象,撸起袖子就想打人。
阮攸之也不躲,一副“想打就打,但别想拆散我们”的不要脸模样。
卫云旗拉住父亲,又用眼神示意恋人后退,道:“爹,有什么事回去再说,您还要去向陛下复命吧,我陪您去。夫、国师,你先走吧,朝堂上见。”
自打被连哄带骗喊过一次夫君后,卫云旗也不害羞了,私底下常叫,尤其是撒娇时,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偶尔他也会喊阮攸之夫人,无论什么称呼,阮攸之都笑眯眯的答应。他不介意,说是口头便宜罢了,让让自己又如何?反正又不是在正事上。
至于什么是正事?嘘,不可言呢。
想到这些,卫云旗又红了脸,差点嘴瓢,当着父亲的面喊出来,及时改口。
……
此时距离上朝还剩半个时辰,卫峥和阮攸之都要上朝,卫云旗要上班、守在皇上身边。
三人顺路,但真一起去容易打架,算了吧。
没了阮攸之,卫峥的情绪平复多了,低声质问儿子,道:“云旗,你跟爹说实话,是他逼迫的你还是你们合谋坑爹?”
“他逼我的,爹,当时我正因您的事和他置气呢。”
“现在呢?”
“现在是自愿的了。”
“……”
闻言,卫峥又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到了朝堂、见到皇上,他依然板着张死人脸,没半点官复原职的喜悦。
皇上看了看他,又转头看向身边的卫云旗。
奇怪啊,这傻孩子也没缺胳膊少腿,卫峥难过啥呢?哦对,卫卿家多了个儿子,还是自己赐的,那没事了。
皇上清了清嗓子,道:
“咳咳,卫卿家,你说你找到了刺杀昭旒公主的真凶?”
这才是正事,卫峥被拉回思绪,同样正色道:“回禀陛下,臣这段时日意外去了温王殿下曾居住的酒楼,并发现了这些。”
温王白蘅,自小流落民间,被那酒楼收留,去年才被皇家认回。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书信,呈上。
上面都是西域的文字,经翻译,是那酒楼和西域来往的书信,甚至还有和温王的。
最近的一封在几月前,上面详细写了温王请酒楼派人刺杀昭旒,字体正是温王的,但信被烧了一半,剩余的被卫峥救了下来。
皇上越看手越抖,朝堂上也没人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喘,都在你看我我看你,用眼神交流。
而投靠了温王的人更是腿软了,若温王真与西域勾结,通敌,死罪啊!
半晌,皇上再次开口:
“来人,传温王上来。至于伺候温王的人,先抓起来、打入大牢听候发落,一个不许放过。”
宫人得令,可刚踏出大殿又折返回来了,他们要抓捕的人此时正在门口候着呢。
白蘅换了一身旧衣,正是他从前做琴师时穿的,他走进殿内,对着皇上恭恭敬敬行礼:
“草民叩见圣上。”
皇上眯起眼,听不出喜怒:“白蘅,你是不认朕这个父皇了?”
“不敢,草民自知有罪,无颜再自称儿臣。”白蘅腰板挺的笔直,这样铁骨铮铮的他,是任何人都未见过的。
皇上也不废话,直截了当的询问:“昭旒是你派人刺杀的?”
“是。”白蘅承认了,“确切来说,是他们逼我的,那酒楼全是西域安插在大昱的间谍,陛下顺着查,还能查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