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师兄拯救计划(56)
此时,卫云旗嘴角抽搐,面如土色,他不敢询问大长老,只能不死心的问阮攸之,道:
“师兄,我们真的要走过去吗?”
闻言,阮攸之意味深长的笑了,表面云淡风轻,但眼底的戏谑也明晃晃的。
“是呢,不过也不远,就当散步了。”
谁散五十个小时的步啊?
如果对方不是阮攸之,卫云旗早开口吐槽了,他哭丧着脸,浑身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此行是历练,又不是游山玩水,当然怎么艰苦怎么来,大长老也宣布了,他们得用五天走过去,然后在黑山待五天,最后再用五天回来,总计半个月。
唉,认命吧。
卫云旗叹了口气,快步跟上队伍,可刚走没两步,手却被抓住了。
是阮攸之,他牵起卫云旗手,带着他缓缓向前走去。他们处在队伍的最尾端,也没人注意到这放肆的举动。
“我拉着你走,这样会不会轻松些?如果你觉得不妥,我可以松开。”
话是这么说,但阮攸之握的很紧,没给半点拒绝的余地,正好,卫云旗也是愿意的。
“没有不妥,谢谢你攸之。”不经意间,他也用了些力,回握住对方的手。
路程遥远,但似乎不难走了。
……
这一整天,众人只停下来吃过一回饭,其余时间都在赶路,直到临近亥时,才找了片树林安营扎寨。
树木高耸入云,风声呼啸,方圆几百米也不见一个活人,偶尔,还有狼嚎声若隐若现。
嗷呜~嗷呜!
听到这动静,卫云旗耳朵立起,疲惫一扫而空、双眼噌的亮了,张开嘴,刚想跟着嚎,却被捂住了。
一堆师弟师妹围着他,都吓的汗毛倒竖:
“师兄,您可千万别出声,要把狼引过来怎么办?您不怕,但我们怕啊!”
“就是就是。”
“……”
等了好半响,见卫云旗身后的尾巴终于不摇了,捂在他嘴上的手才终于松开,卫云旗讪讪一笑,指了指自己露出的小尖牙,问周围人,道:
“话说,我也是狼呀,你们为什么不怕我?还敢来捂我的嘴,不怕我咬你们吗?”
说完,他折下一根两指宽的树枝,放在口中,轻轻一用力——咔嚓!树枝瞬间碎成粉末。
没错,是碎了,不是断,可见卫云旗的牙齿有多锋利。
“额,那个、其实,我没把您当狼看……”捂他嘴那人被吓得头皮发凉,退了好几步,随后又尴尬地摸了摸后脑,不好意思的解释:“师兄,您太善了,我们都默认您的耳朵和尾巴是装饰……”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认同地点点头。
合着真把他当狗看了?
卫云旗无语、生气、不想说话。
他气鼓鼓的偏过脑袋,眉头皱起,委屈巴巴的看向阮攸之,刚想让他做主,却发现阮攸之也点了点头。
“……”
太过分了!卫云旗不死心,又分别找到常笑笑、迟晞、宋笙,得到的结果一样:
他真的像狗、不像狼。
第33章 想要一半的心
问了一圈,卫云旗的心碎了,耳朵和尾巴也耷拉下来,落寞的走回阮攸之身边,挨着坐下,头一歪,直接靠在其肩头,尾巴也很听话,主动就去找喜欢的人贴贴了。
阮攸之无奈的瞥了眼缠在腰上的尾巴,又伸出手,拍了拍尾巴主人的脑袋,笑容和煦:
“别不开心了,云旗,这是在夸你呢。”
“夸我?”卫云旗不信,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身边人看,像是要在他身上烫出一个洞。
阮攸之缓缓解释:“狗狗待人真诚、勇敢、活泼,我认为这样的品性很好,云旗,大家说你像狗,也是因为喜欢这样的你呢。”
“真的?”
“嗯。”
这下,卫云旗终于咧开嘴笑了,少年目光灼灼,伸出食指,戳了戳阮攸之搭在膝上的指尖,试探性道:
“大家都喜欢我,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
阮攸之半晌都没回答,卫云旗自觉无趣,刚想悻悻的抽回手时,阮攸之眸色一沉,突然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卫云旗懵了,想挣开,可又力不从心,只能任由对方握着。
对比他的无措,阮攸之就显得淡定多了,眼睛眯起,面上仍端着温和的笑,但眼底深处却犹如一滩深不见底的浑水。
“云旗,你说呢?”
——!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瞬间,强烈的熟悉感让卫云旗寒毛倒竖。
记得小时候,在村里时,他和一群小伙伴上山玩,行至半途,遇见了条土黄色、约莫半人长的蛇,这蛇的颜色和土地相近,上面还遍布着黑褐色的碎斑,不仔细看,压根发现不了。
一个小伙伴就没看清,险些踩上去,好在卫云旗眼疾手快,及时拉住了对方。
当时,那条蛇的眼神很吓人,缩紧身子、吐出蛇信子,嘶嘶的盯着卫云旗他们看,似乎随时会扑上来。
见到这一幕,小伙伴们都慌了,有人想逃、有人想尖叫,但都被卫云旗低声喝止了。他不知道这蛇会不会应激,不敢轻举妄动,好在蛇只是看了他一会儿,盘旋着钻进树林里,并没伤害任何人。
后来才得知,那是西伯利亚蝮,有剧毒!幸好没踩到人家,不然……九死一生。
那天,卫云旗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暗暗后怕很久,也永远记住了那蛇的眼神:
没有明显的攻击性,淡然,仿若九天上静静看凡人胡闹的神灵。
那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相似的眼神,居然会在人身上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