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直A?怎么清冷美人亲亲就弯(152)+番外
江聿脚步微顿,将人往上托了托:“安静。”
雨声渐密,青石路上两串脚印很快被冲刷干净,唯有伞下小小天地,暖意蒸腾。
暴雨一过便是晴天,初夏已到。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宣纸上。
江聿正凝神练字,笔锋沉稳。
陆青野猫着腰溜进来,凑到案边,手指蠢蠢欲动地去勾那支紫毫笔。
“别闹。”江聿笔尖未停。
陆青野撇嘴,猛地一扑去抢。
笔尖一滑,浓墨“啪”地溅上江聿月白的衣襟,晕开一团乌黑。
陆青野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去擦,却越擦越脏:“哥哥……我、我赔你新的!”
江聿握住他手腕,止住他动作。
低头看了看衣襟,又看看陆青野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沉默片刻,就着那点残墨,引着他的手,在墨点旁细细勾勒起来。
笔尖游走,墨迹延伸,很快,一颗圆润饱满还带着两片小叶的青柠果覆盖了污渍。
“赔我了。”江聿松开手,语气平淡。
陆青野盯着那颗生动的青柠,破涕为笑:“好看,我喜欢青柠香。”
……
夏夜闷热,蝉鸣聒噪,蚊虫扰人。
门吱呀一声轻响,陆青野抱着比他胳膊还长的蒲扇,赤脚溜了进来。
他不说话,自顾自搬了个小杌子坐在江聿脚边,抱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
扇着扇着,眼睛忍不住眯起来,小脑袋一点一点,最终歪在江聿腿边睡着了,手里的扇子也滑落在地。
江聿放下书卷,低头看去。
少年睡颜恬静,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慢慢浸湿了垫在脸下的《千字文》书页。
江聿无奈摇头,轻轻抽出湿漉漉的书页,铺在一旁晾着。
又脱下自己的外衫,仔细盖在陆青野身上,掖好边角。
他重新拿起书,却再看不进一个字,只是就着昏黄的烛光,看着身边人熟睡的模样,听着那轻微的鼾声,直到夜深。
一场夏雨过后,陆青野突然染了风寒,发起高热,咳得小脸通红,蜷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再次叩窗棂,不见少年喜气洋洋的笑脸,江聿一整日心绪不定。
时至傍晚,他踏上陆家大门。
苏晴眼眶微红,轻声招呼他坐下:“小野生病了,昨日顽闹去雨里闹了一通,今日起不来,请大夫看了药不顶用,这会儿正闷在被子里哭。”
“师母,我能去看看他吗?”
“去吧,他就惦记着你呢。”
陆青野哭够了,恹恹地吸鼻子,见了江聿,莫名更委屈巴巴。
“哥哥……”
“没事,别怕,哥哥守着你,要不要睡一觉?”
“要哥哥哄。”
“嗯。人之初,性本善……”江聿开始温声细语背书。
陆青野精神疲倦,昏昏欲睡,在他温柔的声音中很快就睡着了。
江聿蹙眉坐在床边,手里捧着本医书,脚下堆着好几本翻开的药典。
他亲自去药房抓了药,守在小炉前熬了整整两个时辰,眼睛被烟熏得发红。
“阿野,起来喝药。”
他扶起昏沉的陆青野,一勺一勺耐心地喂完药汁,又用冷帕子不断敷在他额头上降温。
夜里陆青野咳得厉害,江聿便将他半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直到他呼吸稍微平稳些。
天快亮时,陆青野的烧终于退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江聿蜷缩在床边的脚踏上睡着了,眼下是浓重的青黑,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拧着,一只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已经半湿的冷帕子。
陆青野鼻子一酸,轻轻动了动。
江聿立刻惊醒,第一时间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感受到正常的温度,才长长松了口气,嗓音沙哑:“还难受吗?”
“不难受,哥哥上来陪我睡。”
江聿犹豫片刻,见小孩有要哭的架势,赶紧脱了鞋袜上来。
“别哭了。”
陆青野收起假哭,咧嘴一下,熟练地扑进他怀里。
第127章 青梅竹马平行时空朝夕
两人在书院后山发现一棵巨大的歪脖子树,树干虬结,正好能藏下两个半大少年。
这里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陆青野会偷藏些话本零嘴在这里,拉着江聿一起躲懒。
江聿则会在这里教陆青野认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草药,或是安静地听他叽叽喳喳讲书院里的趣事。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糕点的甜香。
陆明远是府城书院山长,陆青野从小受熏陶,早已熟读各类典籍。
在江聿面前,他却喜欢故作懵懂,要哥哥哄一哄才乖乖认真读书。
这日,书院里几个顽童围着他起哄,嘲笑他像个女娃。
陆青野攥紧拳头:“你们再胡说,我要揍人了!”
江聿原本在不远处看书,闻声抬头,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放下书卷走过去,将陆青野拉到身后,目光冰寒地扫过那几个顽童:“道歉。”
顽童们被他的气势吓住,但为首的不服气,嘴硬道:“我们说错了吗?他长得像个女娃,脸比白面还白,我爹说那是油头粉面的戏子!”
推搡间,不知谁先动了手。
向来恪守礼教,言行端方的江聿,竟猛地挽起袖子,与那几人扭打在一起。
他打法毫无章法,只凭一股狠劲,紧紧护着身后的陆青野。
陆青野趁机伸脚,故意去绊那个比他高了两个头的男孩,混乱中踹了对方好几脚。
等夫子闻讯赶来拉开众人时,两人都已灰头土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