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直A?怎么清冷美人亲亲就弯(153)+番外
江聿的发冠歪了,嘴角也破了,渗着血丝。
事后,两人坐在书院后的河边。
陆青野蘸湿了手帕,小心翼翼地给江聿擦拭脸上的淤青和尘土,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又想哭又想笑:“哥哥疼不疼啊,我可以揍他们的。”
江聿抿着唇没说话,默默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里面是几颗有些融化了蜜饯。
他拈起一颗,塞进陆青野嘴里。
甜腻的滋味在口中化开,陆青野愣了愣,看着江聿别扭的侧脸,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他扑进江聿怀里,黏黏糊糊说:“好甜啊,谢谢哥哥。”
河水潺潺流淌,映着夕阳,也映着两个并肩坐着,衣衫不整却靠得很近的少年身影。
陆青野顽皮,难免闯祸。
或是打碎了夫子的花瓶,或是爬树刮破了衣裳,或是暗地里教训惹恼他的顽童哭爹喊娘。
惹祸一时爽,事后悔断肠。
陆明远严肃批评他,夫子个个对着他唉声叹气。
每次他耷拉着脑袋不知所措时,江聿总会“恰好”出现,或是冷静地帮他拼好花瓶碎片并用巧妙的胶粘手法遮掩,或是默默脱下自己的外衫与他调换。
次数多了,夫子们也看出端倪,见两个孩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成绩又都出色,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苏晴无奈,晚间训斥陆青野,别总拿江聿打趣,玩闹。
“阿娘,我知道啦!”
江聿一心科举,他却不愿被人束缚,经苏晴和陆明远多次念叨,也就老实了。
但也只老实了一阵。
书院后山有棵老枣树,秋日挂满红果。
陆青野馋虫作祟,撺掇江聿一同去偷摘。
“有辱斯文。”江聿捧着书卷,眼皮都不抬。
陆青野不管,自己吭哧吭哧往上爬,衣角挂破也顾不上。
摘得正欢,树下传来咳嗽声——
守园老仆来了!
陆青野慌得要跳树,却见江聿不知何时已站在树下,正色对老仆道:“老先生,学生有一字请教……”
他指着书上一处,侃侃而谈,引经据典,愣是将老仆侃得晕头转向。
趁这功夫,陆青野麻溜滑下树,怀里枣子滚落一地。
江聿余光瞥见,结束“请教”,从容告辞。
走远了,他才从袖中摸出两颗最大最红的枣子,塞给灰头土脸的陆青野:“仅此一次。”
“知道啦~”
陆青野就是个皮猴子,应声应得快,下次还犯。
这日,他听说西街来了个新的说书先生,撒娇缠着江聿。
“哥哥,陪我去听书吧,哥哥哥哥哥哥……”
“今日山长讲学,不可。”
陆青野想出去玩,完全忽略了山长就是他爹。
“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哎哟……我肚子不舒服,要去西街的药铺抓药……”
太假了!
江聿被他缠得没法,被他带着,抓药抓到了茶楼。
“哇,这说书人竟然还有模仿动物叫声,今日没白来啊,哥哥,晚上睡觉你给我讲故事吧……”
“……”
“好不好嘛?”
“……嗯。”
两人逃课去听集市说书,运气不好,回来被夫子抓个正着。
夫子想着陆明远的吩咐,板着脸罚他们跪在圣人像前反省,抄写《礼记》十遍。
陆青野跪不住,东张西望,膝盖硌得生疼。
江聿跪得笔直,默不作声抄写。
夜深人静,烛火摇曳。
陆青野脑袋一点一点,差点栽倒。
江聿停下笔,将他歪倒的身子轻轻揽过,让他靠在自己肩头睡。
自己则一手扶着他,另一只手继续执笔疾书,将两份罚抄一并完成。
天明时分,陆青野醒来,发现自己枕着江聿肩膀,身上还披着他的外衫。
案上整整齐齐摆着二十遍《礼记》,字迹工整,一丝不苟。
江聿眼下一片淡青,手腕微肿。
他心下内疚,向江聿保证:“哥哥,下次我一定乖乖的,不连累你,你怎么不叫醒我呀……”
“认罚?”
“认,哥哥你打我手心吧。”
江聿抬手,轻轻碰了碰他指尖:“下次不可任性。”
“嗯嗯,这次我真的知道啦!”
很快到了江聿生辰。
这日,江母江父因公去了外地,江聿情绪有些低落。
放学后,陆青野神秘兮兮拉他去了后山小溪边。
夕阳下,溪边石滩上,陆青野用鹅卵石精心摆了个歪歪扭扭的“寿”字,旁边还放着个大瓷碗,里面是他自己摸索着做的,有些焦糊的长寿面。
“娘亲说生辰要吃面。”陆青野眼睛亮晶晶的,鼻尖还沾着灶灰,“哥哥,快许愿!”
江聿看着那碗卖相糟糕的面,又看看陆青野期待的眼神,心头窒闷一扫而空。
他认真许愿,然后低头将面吃得一干二净。
很咸,还有点苦,但他觉得那是世上最好的味道。
“好吃吗?这可是我第一次做面哦~”
“好吃,谢谢阿野。”
陆青野眉眼弯弯:“以后每年,我都给哥哥做长寿面吧!”
只是很快,这个每年就被人为打破了。
江聿父亲萧县令任期届满,需调往异地,圣上特许其携带家属。
江母强势,拒绝了江聿留在这里的请求。
分别前夜,陆青野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赤脚跑进江聿房间,眼睛红肿像兔子。
“哥哥,你别走。”他声音带着哭腔。
江聿没说话,只是掀开被子让他进来。
两人挤在一张小床上,陆青野絮絮叨叨说了一夜的话,说明年枣熟了给他留着,说等他回来一起去听最长的说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