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拐走了剑道第一(32)+番外
牛四:“那倒……也不是……”
“对喽,在三清派地界大家称呼我们一句散修门派,出了三清你知道我们该被称呼为什么吗?”
“邪……邪修?”
“完全正确。所以作为邪修,遇上你倾尽全力也没办法打得过的人,应该怎么做?”
“跑?”
“嗯。”
一时间,悬崖上的众人,纷纷奔逃。
而山路上,等着下一轮袭击的三人,等了半天,跑出这个地界之后,也没遇到袭击。
花离松了口气说:“应该是见到越渊太厉害,所以就放我们离开了。”
叶青探头探脑,看了看周围景色,说:“你确定?”
花离:“已过丹阳的混乱地界,后面会顺畅很多,估计再有个两三天,就能到达珠城。”
叶青勉强信了她的话,但坐在马车里仍然紧紧抓着越渊的衣服。她捂了捂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因为太过激动,而神魂有些不稳,人也晕晕的。
前方离她脚尖一寸远的地方,是粘稠的血,渗在褐色的木头上变得没那么触目惊心。
可她的裙摆上,鲜红的,正是刚刚那人溅上去的血。
直到这个时候,叶青才发觉,原来他人口中谈论的越渊,或许确有其事。
他就像那柄剑,不露锋芒的时候,平平凡凡,好像可以任人蹂躏,露出锋芒的时候,剑光一闪,对方连求饶都来不及说出口,就已经死在他的剑下。
越渊静静地坐着,就好像平常一样。
叶青眯着眼睛,头有些摇晃。
片刻,越渊握上了她的手。
神台相印,她的神魂逐渐巩固,人却好像溺在一片无尽的树丛中,她努力,努力地去挣扎,抑制住的喘息和心跳,让叶青忍不住去发抖。
隐约的,她好像站到了一片花灯如昼的大街上,人群如潮水从她身边来来去去,嘈杂的声音让她混乱方向。
叶青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小河边,想找到些熟悉的痕迹。
这地方似乎并不属于她的回忆。
她怔了怔,感到身后传来的目光,转过身,抬头,看到了屋脊上的两人。
一大一小。
大的仙风道骨,有着长长的胡须,小的背着剑,偌大的剑鞘看着能把他压垮。
叶青仔细辨认着。
是越渊么?
那两人就那样站在屋脊上,看着下方街景。
不对,越渊说他那天下山应当是个白天,怎么会是黑夜呢?
这是谁的记忆?
那屋顶上还没学会木着一张脸的孩童朝她这边望了过来。
叶青想抬手对他打个招呼。
越渊,越渊,看她这里。
二人果真对视上了。
越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流露出不一样的光彩。
失重感将叶青猛然拉回现实,面前,是长大版的越渊。
越渊的五官并不丑,甚至有些端正,但他的存在感很好地将这一条隐藏。
此刻他垂着眼睛,眼睛里倒映出叶青凌乱模样。
他似乎在无声地问她有没有事。
叶青舔了舔干涸的唇,问他:“你太师祖带你去街上看花灯,是白天还是黑夜,为什么天是黑的?”
她说的话也凌乱。
但越渊能找到有效的地方,然后回应她:“白天,但是一直绕到了傍晚,傍晚的天黑的很快。”
叶青心想,难道那真的是他的记忆吗?
她问:“你小时候喜欢背着剑到处走吗?”
越渊怔了下,想了想说:“才开始,这剑跟我的联系不够,所以没办法掌控,只能背着。”
叶青伸手毫不客气地摸了摸他身旁的剑,然后瞅了一眼他的神色,见他神色无异,问:“这剑有名字吗?”
越渊:“没有。”
叶青顺着剑,摸到了越渊的手背。
“为什么?我看人家都给剑取个威武霸气的名字……好吧,我也不认识几个剑修……主要是花离那厮还给她的银针取了名字呢……”
外面传来花离凉凉的声音:“我能听见呢。”
叶青:“知道了!”
越渊摩挲了一下剑鞘,说:“太师祖说,取了名字会有感情,剑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兵器,断掉再换就是了,不需要名字。”
叶青是知道越渊有个外号叫做太玄宗的镇宗神器的,一旦跟这段话联系起来,那个太师祖的形象,就在她的脑海里变得冰凉而可恶。
越渊似乎完全没有这种意识,说的平静,面容也平静。
叶青从他手中拿过剑,抱到自己怀里,在越渊看过来的时候,说:“歪理。不在乎的人不会因为取了名字就在乎,在乎的人也不会因为一件东西没有名字而不在乎。”
她又用那种有些奇怪的眼神看他了,但更令人奇怪的是,越渊并不觉得讨厌。
叶青看了看剑柄上的红色剑穗,问越渊:“这是你系的吗?”
越渊:“是。”
叶青:“为什么系它?”
越渊不回答了,大抵他自己也不知道。
叶青看了他半晌,说:“这柄剑真的跟你很像,我决定了,从现在起,叫它木棍!”
一个无礼的称呼。
但她真的叫了起来,每跟越渊说一句话,都要叫一句木棍。
叶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或许是屋檐上的小孩比如今的越渊要活泼,或许是越渊太过纵容,总之叶青像个小学生一样去叫越渊。
吃到好吃的,叫一声越渊,让他尝一尝。
吃到难吃的,叫一声越渊,让他尝一尝。
猜到狗屎,叫一声越渊,说自己要走运了。
眼皮跳了,叫一声越渊,说自己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