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病(84)
甚至比他在她家那次进步更大了。
谁敢想,之前的展鹤还是个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现在已经能把糖醋小排做到能开店的程度。独居果然很锻炼人,姜满棠唏嘘之余,又有点心疼。
她把身边的椅子搬出来,说:“你也一起。”
本打算先去收拾厨房的人一顿,从善如流地落座。
展鹤私下把网络上能找到的食谱全都尝试一遍,就为了在她生日这天大展身手一回。
他用余光窥探她的反应,紧张到手心冒汗,夹起的排骨没等到嘴边又放回碗里,端起水杯喝一口,装模作样地问:“味道怎么样?”
姜满棠竖起大拇指,不吝夸赞:“牛的。”
展鹤浅浅勾起唇角,臭屁道:“也不看是谁下厨。”
“……”
天知道姜满棠费多大劲才把到嘴边的吐槽生生咽回肚子里,一口气噎在喉咙里,憋得脸泛红。
她已经习惯和他磕牙拌嘴的相处方式,突然改变还真有点儿不适应。
事已至此,不如先享受美食算了。
姜满棠又夹起块糖醋小排,啃得起劲,眼神也没闲着,时不时偷瞄一眼旁边温吞咀嚼的展鹤。
越看越觉得,她以前应该是被猪油蒙心了,又帅气又高挑又聪慧的美少年在身边打转这么久,她非但不喜欢,还觉得他讨人厌。
不过——
姜满棠心满意足地咬下一口排骨肉,突然就下定决心,从现在开始学着喜欢他,似乎也没那么为难。
第33章
吃完饭,展鹤自觉拦下打扫卫生的活儿。
姜满棠瘫在沙发里抚摸鼓起的肚皮,垂落的另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灯罩上的流苏,盯着地上的灯光投影发愣,吃个饭好像把魂儿也吃掉了。
有道影子从前面晃过,接着,翘起的二郎腿被不轻不重地拍下。
姜满棠意会,挪着笨重的身体,动作缓慢的给他腾位置。
展鹤落座,递上一只丝绒礼盒:“喏。”
姜满棠眼神唰得亮起来,刚才那股吃饱喝足之后的倦怠也一扫而空。她双手合十交握,抵着下巴,耸着肩膀小幅度的左右晃,特真心实意地叹出一声:“哇噻——”
展鹤被她提供的情绪价值以及一系列可爱反应逗笑:“拿着啊。”
姜满棠皱皱鼻子,莫名有些扭捏:“事先说好,太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要。梅柠阿姨不在,你一个人住,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别都花在我这儿。反正过生日嘛,你的心思送到就可以了。”
“放心得了,我生活费领两份,比你有实力。”展鹤把盒子往她膝盖一放,起身将客厅的灯关掉,只留她旁边那盏。
昏黄光线仅能照亮沙发一角,微妙的形成一处秘密空间。
双方侧身,促膝而坐。
展鹤更迁就的弯腰,肩膀抵住她的,帮忙拖着盒子底,方便她操作。
姜满棠忽然紧张起来,搓搓手,暗自做几回深呼吸,终于捏着搭扣掀起盖子。
入目是一条镶着宝蓝色的钻石项链,毫无杂质,颜色纯净的仿佛蓝天深海,只一眼便美到令人心神荡漾。
展鹤:“戴上试试。”
姜满棠连忙摆手:“不不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展鹤睁眼说瞎话:“不贵。”
在这方面,姜满棠被忽悠的次数多了,对展鹤的信任趋于零。
她左右闪躲开他的攻势,最后缩进沙发角落变成小小的一团,仍然坚持不改主意:“我真不能收。明天,我陪你去饰品店退了。”
展鹤指尖挑着那条项链,眼神意味不明:“行,那我今晚就订票。”
姜满棠:“?”
“饰品店在扶江市城首依路别墅区的88号芜宁苑,店长是我爷爷。”
展鹤一口气报出长串地址,看着姜满棠逐渐呆滞的反应,淡淡道:“如果你想见他,没问题,我来安排。”
“……”
姜满棠彻底傻眼。
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该震惊这条项链的价值,还是该震惊他把一场小小的生日捅到他爷爷跟前去了——他哪来的勇气向老人家张开嘴索要如此贵重的东西?
纵然不认识展鹤爸爸那边的人,但姜满棠单从脑海中幻想那场面,便觉得社死。
大抵看出她心中所想,展鹤说:“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之前暂时寄存在爷爷那儿。最近这些天搬家整理内务,小叔叔从保险柜里扒拉到这条项链,干脆给我寄过来了。”
确实如此。
项链是他奶奶过世前特地留给他的物件儿,念叨着,等他以后遇见心仪的姑娘,求婚时可以给对方添妆用。
彼时的展鹤还是个穿着开裆裤到处找奶喝的娃娃,哪懂男情女爱这些事儿,索性先由爷爷展锐达代为保管。
后来梅柠和展咏志离婚,母子二人走得太匆忙,谁也没记起这一茬。
要不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正为生日礼物发愁,小叔叔一通电话便给解决了,又帮忙找到设计师进行二次加工。
听完他的解
释,姜满棠仍然犹犹豫豫的没接:“可是。”
“真没多贵,跟你送的相机想不多价。你放宽心戴着。”展鹤很有预见地打断,攥住女生瘦弱的肩膀,强制扭转过去。
泛着凉意的链条滑过脖颈皮肤,宝石坠在锁骨处,闪着微微细光。
展鹤熟练地系上搭扣,指尖挑起那颗宝石,身体也顺势靠近。
神情专注,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姜满棠鼻尖蹭过他柔软发梢,距离近到她低头便能吻上他发顶,如此暧昧的接触令她浑身不适,僵硬地抬着下巴,咽口唾沫,支吾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