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和反派一起发疯(137)+番外
徐凝转身,面上疑惑。
“以后你和阿胥有何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徐凝淡笑,手摇着衣服上的挂绳,吊儿郎当,“我何时向你客气过?”
随之,转身离开。
翠珠不解,小姐贵为尚书府嫡长女,又是华京城第一才女,为何对一个三教九流之人如此信任,甚至放宽底线。
“珠儿,你不懂,如今这番局面,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女子戴上幂蓠,起身离去,“我记得三皇子前些日子邀我筏湖,且准备准备吧,趁着现下空闲,也该放松放松。”
丫鬟听了喜出望外,自家小姐终于答应了三皇子的请求。
皇城,寿康宫。
“哦?好好的怎么会晕倒。”
耳顺之年的女子声音透露着威严,太后修剪枝叶,听说了茶宴上的事。
贴身婢女和春姑姑回道:“皇后已派太医去了,说是这位小姐原有风毒之症,今日又沾了些杏仁碎,这才出事。好在食之甚少,未曾伤及性命。”
太后眉头微蹙,眯眼寻觅着枯枝。
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一刀剪下,干脆利落。
“尚食局的那些人靠朝廷养着,做事也不走心。小不惩则大戒,便每人罚半月俸禄吧。”
宫中宴席无论大小,席中人有何忌口皆会拟一份名单交给尚食局,出现如此情况自是少有的。
和春姑姑想到这一层,太后自然也想到,她不追究,也是认为背后之人掀不起多大风浪,更何况这是南阳侯府的家事,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沈贵妃走了这么久,听说皇帝还放不下她。”
太后放下剪子,抓了些许碎谷粒撒向池塘,平静的水面泛起大量水泡,红鲤争相竞食。
和春姑姑低眉回话,“可不是,上月陛下还下令修塔,以沈贵妃的小字命名,哀悼亡妃。”
太后扯唇冷笑,“是不是悼念亡妃,也就皇帝自己清楚。”
“昨儿个,花御史还在早朝上直言,斥责陛下,不过他未像其他朝臣那般弹劾沈贵妃,而是认为陛下不应醉心长生之道,应体恤百姓关乎民生。”
“花明儒。”冯太后挑挑眉,重扔下手中碎谷,“可惜了。”
太后仅年长乾平帝五六岁,宇文湛生母去世,在十三岁时被先帝送于当时贵为皇后的冯瑾抚养。
早些年乾平帝致力朝政,废寝忘食,随着年岁增长想要长生,于是“闭关修仙”时,常由冯太后代理朝政,而前些日子花明儒弹劾的,正是冯太后。
“下月便是文亭忌日,也不知立儿准备的如何。”
和春姑姑会意,隔日便秘密传唤邯立。
……
徐凝回去时,堂溪胥正独自下棋,白子被黑子围满,只余一口气。
青年抬眸,女子专心致志地注视着棋盘。
“若是凝凝,会如何走下一步棋?”
徐凝皱起眉,棋盘的路皆被两棋占据,白子最后一子走下,便是满盘皆输。
“若是我,便毁了这盘棋,重布一局。”
青年唇角浅扬,“这也是个不错的法子,不用煞费心机。”
徐凝侧首,怎么觉得他是在说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既然这样说,她倒想看看,堂溪胥又何高见。
哪想,青年起身进里屋去。
“你这是去做什么,不是下棋嘛。”
半响,堂溪胥出来,手里拿了块方木板,与原先的棋盘拼在一起。
长指再夹起一粒白子落于仅剩的一口气处,霎然间,棋路豁然开朗,一气变三气。
徐凝瞳孔放大,即刻站起来,“你这属于违规,我从未见过下围棋还可添棋盘的。”
“可规矩中,也并未说不可添棋盘。”男子温声浅笑。
“你这人,可真会另辟蹊径。”
徐凝说不过他,转头进屋换衣服去,一边走着一边踢路上的石子。
堂溪胥望着女子背影,笑而不语。
今夜的月亮较往日浑圆,繁星蒙上黑面,路上的光亮淡去不少。
青绿竹子携风摇曳,月影轻洒,三角凉亭下亦如积水空明,藻、荇交横,竹柏斜影斑驳,亭中男子靠着亭椅,晃动的竹影描摹着脸廓。
“闻大人的这笔生意,代价未免也太大了,苏某做不得。”苏展封抱胸闭眼,彻身的黑与夜融为一体。
闻凉正于炉中焚香,白烟盘旋升起,沉香蹿入鼻间,淡雅清韵,扫去苏展封不少乏意。
“当真做不得?你就不想见到那个人么?”
苏展封未睁眼,冷漠道:“不想。”原是有些好奇的,可看见温昭便不想淌这趟浑水。
闻凉见说不动他,再施计,“瞿家半年前灭门,听说瞿家那个女儿从小在药王谷学医,得药王谷谷主孙保义与毒王薛不浊两人真传。我南教最近不知怎的,遭人迫害,伤亡惨重,正需要这样一位妙手回春的大夫。”
男子倏然睁眼,瞳孔明亮,倒映着盈盈月水。
半响,他道:“想让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还要加一个条件。”
石墩上的男子,阴柔的侧脸寒气化了,“你说。”
“我不清楚你和龙椅上的那位在做何交易,此事之后凡涉及朝中一切人事物,暗锋皆不参与。”声音凉凉,藏着几分肃杀。
暗锋自前首领魏云遮走后,暗锋双煞之一墨衣黑刀苏展封,打败杀手榜上所有百字号杀手,成为新一任暗锋首领。
闻凉思索半刻钟,“可以。”
男子腰上银钩上的光乍然闪过,苏展封起身,黑夜中叫人看不清神色。
“我怎么瞧着闻大人嘴角生了胡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