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和反派一起发疯(138)+番外
一根针猛然扎在闻凉心上,瞳孔微震,片刻,恢复平静。
男子失笑,“想是天色暗,影子薄,苏首领眼花看错了。”
苏展封浅扬唇角,闪身离开,亭外看不清前路的方向回荡着声音,“放心,不该说的我不会说。”
唇角压下,周身凉意堪比寒霜,闻凉回想着让人捉摸不透的身影。
隐于屋檐上的闻然,见人走了,飞身而下。
“主子,宫里又来信了,有两封。”
闻然掌上烛火,闻凉接过,迅速浏览,凝重的神色缓和几分。
“忻国人还真是会狗咬狗,你说,谁会赢?”
闻然垂下头,沉默不出声,不敢与闻凉对视。
“家里怎么样?”闻凉撑着栏杆,望着远处抖动的竹叶,心情愉悦。
“老爷病重,继承人还未定下,大公子已经按耐不住了。”
“其他部落有什么动静。”
“燚沙王听闻主子还活着,想要将爱女嫁与主子。”闻然沉声,一道冷冽的目光已然落于发顶。
闻凉冷笑,“一个近年来才建立的部落,也想与最大的部落,西洲真正的王庭联姻,当真可笑。”
“那位公主时常去看望王后,甚得王后喜爱,似乎很爱慕主子。”
最后一句话一出,闻凉侧眸看了一眼身旁人,闻然再垂下头不敢言语。
次日,不惑城。
白日城中无人,街道空旷飘落着几片枯叶,一片死寂。
徐凝在城中转了许久,也未见到堂溪胥。
奇怪,今日他上哪里去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抬眸间,一道藏青色身影欲欲坠地。
第75章 白玉弓弩(3)
男子长发乌黑,若不是今日恰好阴天,发上不见朱红,徐凝或许还发现不了堂溪胥束发未用朱锦发带。
女子疾步欺近身去接住,“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如此苍白。”
堂溪胥眼皮沉重,步伐虚晃,脚下不稳,看着对面那抹熟悉的身影,想也没想,俯身倒下。
深色重影压下,徐凝右
肩一重,身体向后仰了仰,他这人看着清瘦,没想到还挺重的。
徐凝险险接过,轻轻拍了拍青年薄背。
“堂溪胥,堂溪胥?醒醒。”
这人没吭声,周身泛着凉意,徐凝摸了摸他的手,若不是手掌柔软,她当真会以为自己握了个冰块。
若非今日,徐凝不会想到,从未现过身的毒王薛不浊,竟也在不惑城。他也非久居此处,只是堂溪胥近几年需要压制体内的毒,才寻到他。
毒王薛不浊把过脉,紧拧粗眉,“城主这是邪火攻心,患了寒症。”
“怎会邪火攻心?是鬼吞佛引起的?”
薛不浊抬笔写药方子,一边说:“鬼吞佛虽为剧毒,但却可以压制城主体内的蛊毒。”
“城主这些年为了压制蛊毒,修炼许多邪门歪道,其中不乏与本命内功心法无禅相冲的,久而久之便生了寒症。”
徐凝记得,上一世堂溪胥也没听说有这个病啊。
薛不浊再道:“几年前我曾与城主瞧过,照理说寒症病发应不会如此快,敢问姑娘,城主可是大肆动用过内力?”
徐凝想了想,这可就多了,“前几日他与暗锋人交过手。”那时,徐凝恍惚看见堂溪胥俯身捂胸,面色吃痛。
“暗锋那位约莫是大重天级别的。或许是那个时候。”徐凝思索半响再道。
“如此便说得通。”堂溪胥原是不许薛不浊给徐凝说自己情况的,薛不浊放心不下还是说了,“城主若是不常常动用内力,便无大碍,可现下这个情况若不早些医治,则会寒气入骨,待眉显雪霜,周身经脉冻住,便会被活活冻死。”
徐凝目光一滞,一时说不上话。
“可有解救之法?”
“西洲有一种火灵芝,名唤祈火,若能得此,将其磨成粉,混合着我开的这副药方子,服用一年,便可痊愈。届时,蛊毒亦可得解。”
“只是这种火灵芝极其稀有,十来年才有那么一两株。十二年前西洲使者曾进贡两株,多年前沈贵妃小产,陛下为给她调理身体用了一株,另一株作为贺礼献给了太后。”
徐凝垂眸,榻上青年额角泛着薄汗,时而皱眉,时而晃首,时而喃喃。
他这是梦魇了?
“想必姑娘也了解,城主少时经历算不得好,吃了许多苦才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何况城主心疾未解,忧思成疾,故而少眠,就算是睡着了,也时常噩梦缠身。”
堂溪胥少时遭遇,徐凝是知道的,非常人所能忍受,他没有疯,甚至好好的、平安的活到现在实属不易。
徐凝拧了拧帕子,轻轻擦着,青年嘴唇发白,时不时嘴唇发抖。
才一盏茶功夫,盆中水凉了不少,让下人们去做徐凝不放心,况且正想解手,于是起身换水,“劳烦薛先生照看一下,我去去就来。”
薛不浊点头会意。
待徐凝走后,榻上青年缓缓睁眼,坐起身,脸色冷沉,“你为何要告诉她解毒之法?你知道的,以她的性子必然会以身犯险,我不希望这样。”
薛不浊随便坐在墩子上,倒盏茶,漫不经心道:“你都不顾及自己身体,就为了让心上之人多看自己一眼,不惜大动内力不顾性命之忧,我又何必藏着掖着,我不过实话实说而已。”
堂溪胥抬眸,目光阴凉,薛不浊眼神挪动看向别处,“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不爱惜身体,又受毕天师嘱托而已。何况我又未曾骗她,只是让她知道实情。反正就算她不知道,五年内你达不到无尽逍遥的境界,又不服用祈火也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