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和反派一起发疯(8)+番外
有点渗人。
“我丢!”
徐凝一急“咻”地站起来,“咚!”,头顶重重撞上桌木。
“放我走,否则的话。”匕首抵在徐凝脖颈处,但凡动一下
,刀刃便会划破血管。
黑衣男子自以为掐住敌方命脉。
夜风刮过,珊瑚耳坠摇摇晃晃,轻拍打着锋利的匕首。
屋内只余堂溪胥一人。
少女长叹一口气,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最不该寄托的人身上。
“你要杀她么?又或者说是,让她做你的新娘子。”
堂溪胥言语玩味,满不在乎。
徐凝立马戏精附体装可怜,眼泪说来就来,“可怜兮兮”地望着堂溪胥。
黑衣人将徐凝扣紧了几分。
“少说废话。你们来这儿不就是来抓我的嘛。”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来抓你的。”堂溪胥眯眼勾唇浅笑,擦拭着手中短剑。
“想杀便杀,随你。”
堂溪胥这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徐凝的心坠入谷底。
徐凝闭上眼,怎么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疯子、一个反派身上。
她暗自叹开口气:果然,能活着就是胜利。
【警报!警报!宿主生命危险预警。请宿主适情况自行解决!】
光羽说完便消失,徐凝呼喊几次,都没声。
黑衣人微微松手,瞳孔里闪过惊讶。
失神间,堂溪胥眼中闪过寒光,短剑于空中横飞,一剑穿喉,黑衣人口吐鲜血,瞪大眼,难以置信。
“我不是来抓你的,我是来杀你的。”
冰冷的声音像索命无常,分明是对黑衣人说的,徐凝却大气不敢出。
“哐当”
匕首掉落,徐凝从阎王那儿回来,步伐踉跄。
脖颈处擦破皮,红色的血痕还渗着血。
堂溪胥将人拉起来,他盯着徐凝那道伤口,目光幽幽。
“你干嘛?”
徐凝瞬间警惕起来。
冰凉的长指重重抹过伤口。
“嘶——嘶”
长指按过时有些痛。
堂溪胥苍白的手指浸染着少女的血,鼠仙像前,烛火昏黄。
壁上的黑影中,青年的发带缠上少女的脖颈。
夜风吹过,烛焰晃动,影子也随着晃动。
“我看那里好像有个地宫,我去看看。”
眼珠子乱转,徐凝有些不自在。
堂溪胥面无表情,看着指尖上的血,他送到唇边,舌尖探出微微点了一下。
青年皱起眉,咸甜咸甜的,口中还有点回味。
地宫下没有烛盏,黑漆而幽深,看不见路的尽头。
薄薄的血腥味是从地宫深处飘来的,徐凝点了个火折子,小心前行。
堂溪胥跟在身后,步子迈得轻,猫儿似的,听不见声音。
血腥味逐渐浓重,四周潮湿,一片死寂,浅浅的霉味混合在空气里,没有一点生的气息。
“叽叽”
两颗闪烁的小黑石倏然出现在眼前,毛绒绒的羽翼擦过耳尖。
心中一惊。
堂溪胥一剑斩杀,蝙蝠血溅在发霉的墙壁上。
蝙蝠落地,徐凝微怔,顿在原地心有余悸。
烛光照下,地上有许多散乱白骨。
堂溪胥拿起来看了看,皱眉道:“是人骨。”
眉心微跳,不言其他,好歹是杀过人了,这点“小场面”她还是可以应付的。
“黄鼠狼吃人,看来是真的。他是不是今天是准备吃了你的啊?”
青年故作恐吓,说得轻松平常。
徐凝不想理这个人,自顾自向前走。
堂溪胥眯眼端详着这堆白骨,哪是什么人骨,分明是个狗骨头。
她竟然不害怕,不好玩了,或许我不该教她杀人。
堂溪胥想到什么,倒回外面去,从外面把石门关上,在石门关上那一瞬间,青年横身滑入。
“轰隆”一声,石门紧闭。
“堂溪胥,你这个疯子!你想死在这里,我不想!”
徐凝以为他在外面,是专门把她锁在里面的。
紧捶石门,没有半点声响。
地宫里现下全黑,只有手中一簇小小的烛火。
倏然,少女身后的衣角掀起,一阵冷风蹿入脖颈间。
“你刚才说什么?”
青年压低嗓子,声音阴冷又低沉,隐隐含着怒意。
徐凝不敢转过身去看他,额头直冒薄汗,牙齿发抖。
“没、没说什么啊。”
“我就是想问问、问问你在哪儿。”
堂溪胥冷笑着,幽深的眸子化作一泉寒潭。
长廊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锈迹斑斑,气味倒是和先前的血腥味很像。
铁门没有紧闭,留了些许缝隙,光沿着缝隙透出来。
推开门,撞上一双惊恐的眼,这双眼睛很奇怪,分明是人眼,瞳孔却像夜间的猫眼,中间一条黑色竖线。
眼珠子圆滚滚的,好似要凸出来,尖嘴猴腮,两颗兔牙包着下唇,一身皮包骨,脸上的骨头清晰可见,许是常年不见光的缘故,肤色死一样的惨白。
徐凝脑海里跳出了三个字“活死人”。
那人上下打量一下徐凝,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你就是我的新娘吗?”
围着徐凝饶一圈。
“可真美啊。我都不舍得放你的血了。”
随之,又是一阵阴森的笑,徐凝后退想退到堂溪胥身后,退了好久也没碰着人。
才发现人根本不在。
心中“咯噔”一声,完蛋!
灯火通明的暗室里有两张榻,一张当是他用来休息的,另一张上面……躺着一个红衣女子。
她穿着和徐凝一样的婚服,手腕上被划了一刀,血还在小滴小滴地流,女子脸色惨白,眼圈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