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赎他,谁救赎我(111)
李慈能下床后,像个恶鬼,白着一张脸找到心理医生,威逼利诱让医生帮他想起来,不惜一切代价,他什么都可以试,医生拒绝,说强行刺激风险很大,会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李慈于是直接从口袋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手术刀,当着心理医生的面儿划破了手腕上的动脉,鲜血如注,他笑着,像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恶鬼疯子,“你帮我,我不一定死,你不帮我,我现在就会死。脑损伤?哈哈哈”
他突然笑得开怀,“我现在这样跟脑损伤有什么区别?再损伤一点我会怕吗?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突然愤怒,“你不是医生吗?你难道看不出来我要死了吗?你难道看不出来我白天装正常人装得有多辛苦吗!我要死了你看不出来吗!”
他死不死是一回事,一旁面善的中年医生此时是真快吓死了,脸上血色全无:“您别冲动,我帮您,我一直在帮您啊.......”
“少他妈跟我扯那些屁话,直接说方案!”李慈手腕上的血已浸透了半个胳膊,血淋淋的胳膊抬起来指着他,“拿不出方案,跟我一起死在这儿。”
“电.......电击疗法是有希望让你恢复记忆的,只是过程会非常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成承受的,而且......”
“好,谢谢医生,”李慈将手术刀扔到一边,笑得文质彬彬,“没有吓到您吧?”
“没、没有。”
李慈又是一笑,表情斯文,“其实我状态还是挺好的,也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
“哦哦,是、是挺好。”
......
那天之后李慈没再去学校。
与此同时郊外李家别墅的疗养区医生进进出出,一连许多天,里面总断断续续传来一阵又一阵可怖的嘶叫,那声音撕心裂肺,像有人被剥皮抽筋,凄厉至极。
李慈躺在床上,原本瘦削苍白的面孔当下更是人鬼难分,整个人虚脱在床上,像一滩再也站不起来的烂泥。
这样日复一日的自毁式的自我折磨几乎要了他的命,医生几度喊停,被他破口大
骂。
他要想起来,死也要想起来,死也要想起来!
那双昔日斯文漂亮的眼睛已经失去光泽,变得涣散、浑浊,像一个病入膏肓行将就木的老人。
这具身体已经被他毁得破破烂烂,灵魂也被他自己折磨得奄奄一息。
可他在笑。
恍惚间,有个人在他眼前晃,在他梦里晃。
她的轮廓似乎终于开始变清晰。
当电流淌过他的灵魂,李慈在最极致的痛苦中虚虚看向某个地方——
“乖乖,等我抓住你。”
……
KTV回来之后,林西彩一直有些忐忑,总觉得那个人还会找过来。
但有些意外的是,那天之后,那个人就好像消失了,她的生活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期末考试完就是寒假,因为没有人过来找麻烦,林西彩得以全身心投入到期末考试的备考中,上次是403,这次她希望还能再进步一百名。
这非常的难,仿佛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期,越往前进步的阻力变得越大。
林西彩关注自己的成绩天经地义,但她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位同桌开始非常在意她的成绩,对她的成绩有一种让人匪夷所思的关注和执着。
每次作业试卷她的卷子一发下来,他第一个复盘,从头到尾,见到错题简直表情简直比她自己还臭。
林西彩看着他每天对着自己的试卷苦大仇深,一脸的莫名其妙。
?
我考得好你是有绩效吗?
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的成绩?
林西彩在心里翻个白眼,从他手里将试卷抽出,开始整理错题。
遇到真正有难度的题,林西彩在旁边咬笔头绞尽脑汁,谢拾也巴巴盯着,有时候还会特不自量力地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林西彩当然不会没情商到直接笑出来,只会意味不明看他一眼,然后在心里说上一句,继续玩儿你的吧。
前面林西彩和谢拾两个人,一个改错题,一个托腮盯着人家改错题,后面朱宏飞和路子鑫突然一阵抱不平:
“这什么黑箱操作,谢哥竟然不是第一。”
“我也觉得这榜离谱。”
林西彩写完一道题,伸懒腰,闻言顺势凑了个热闹,“什么东西?”
朱宏飞傻乐,拿着手机给林西彩瞧,“论坛里不知道搞了个校草评选,给谢哥排第三去了。”
林西彩胡乱扫一眼,哦了一声,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朱宏飞瞧她一眼,似乎对她的反应有点不乐意,“怎么样啊,是不是也觉得这榜是闭着眼排的?”
林西彩回头看他一眼,微微一笑:“你要实在闲着,就拿个扫帚把咱几个这片地扫了。”
朱宏飞讨了个没趣,不跟她玩儿了,低头跟路子鑫窃窃私语。
林西彩其实心里是八卦的,只是不想当着他们几个的面儿八卦,实际上当天一回到家,她就点开了那个所谓校草评选的投票贴。
原本只是胡乱刷刷,凑个热闹,对里面的帅脸们挨个品鉴品鉴。
结果点进去发现,画风跟她想的大不相同。
她想的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和和美美看看帅哥,结果点进去好家伙,各种抱团拉踩,其中被黑得最厉害的一个,就是她这位疯同桌。
“校草看的就是一张脸吗?人品和成绩也要加入考察的好吧。”
“就是成绩差成这个样子也敢抢校草的位子?”
“成绩差就算了智商问题,重点人品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