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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认夫君是个柔弱书生(65)

作者:竹为笔 阅读记录

柳枝拂乱高升日光,在叶瑾钿头顶落下斑驳的光,粼粼可爱,像有一群舞动的小精怪。

叶瑾钿浸在水里的手顿了顿,搅乱的水折出一波晃动的透明虚光,从她眼底溜过。

她唇角弯起,心里好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戳了一下似的,蓦然发痒,生出好奇心。

“我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她又继续择菜,捞起来,放篮子,清澈的桃花眼看向张珉,“又为何成婚?”

张珉其实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想了想,干脆挑出盛京重逢这段往事来说。

其实他早前在外,不在盛京,上岁秋才打完西羌人并招降流军杀反贼。待归来封赏,却被陛下留在盛京不让外出。

重逢那一日秋高气爽,天色明媚。他从酒宴出来,找了个僻静处打算歇息,却被一只蹴鞠从天而降砸中胸口。

有人找来,见他一身紫色文武袍,戴黄金面具,不等他归还蹴鞠,便尖叫四散。

他知道世人畏惧他,便以为不会再有人敢向他拿这蹴鞠,便一个后钩脚,把球踢到背后去,好让他们捡走。

不料,枫红中转出一位小娘子,抱着坠了铃铛的球举高,扬了扬,拔声道:“郎君将人都吓走了,是不是得把自己赔给我,陪我踢蹴鞠呀?”

那胆大包天的小娘子,不是旁人,正是甜甜。

张珉掩去自己身份,将事情娓娓道来。

叶瑾钿看他将木盆的水倒入浇菜的缸里,伸手去拿瓢舀水,觉得他嘴里那位小娘子,的确很有自己一惯风范。

“我们认识半年就成亲了?”

她这么急色饥渴,多一年半载都耐不住么。

怎么她对这样的自己,也很是陌生呢?

张珉眼睫眨了眨,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心,有点委屈。

他把菜抖进木盆的动作都大了些。

叶瑾钿:“……”

坏了,好像说错话了。

她挪动脚步靠近他,歪头看他:“不过我家夫君长这么好,性情又这么温和清润,不赶紧下手的确有点危险。”

张珉撇嘴,把篮子放下,不吭声。

“要是被别的小娘子抢走当夫婿,我该怎么办呀。”叶瑾钿又挪近一些,用肩膀轻轻撞他,“我要上哪再找这么品貌双全的夫君呀。”

张珉极力压住上翘的唇,努力平静,小声为自己辩驳:“我又不是货物,谁要抢都能抢。”

他的归属,只会系在一人身上。

无论是身还是心。

永永远远。

只她一人而已。

“什么?”叶瑾钿没听清楚,将耳朵靠过去,“夫君再说一遍。”

张珉说不出那种肉麻的话,只是看着送到嘴边的粉润脸颊,狗胆横生,贴了过去。

一触即离。

他低头,拨弄水中春菜:“这也不能算一次。”

叶瑾钿愣了愣,觉得夫君似乎比先前胆大,不再拘束得如同寄人篱下,随时怕被轰出去一般。

她倒是乐见其成,笑着凑到他泛红的耳边问——

“那要不要亲一个能算的?”

第33章 她夫君那么柔弱,怎么胜任得了!

张珉喉结滚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从晃动婆娑斑影的浮水上挪开,挪到叶瑾钿饱满的唇上。

她的唇也很艳,一看就知血气充足,并非弱柳扶风之人。

她明媚,且清丽,犹如搅弄春意的桃花枝,所有的春光与热闹都奔涌向她。

张珉的目光亦如是。

他张口想说“好”,嘴巴启开,却无声,只屏息贴近她。

这一次,好歹学会侧过脸,不用窘迫地让鼻子撞上、挤压,连气都喘不过来。

可舌尖蛰伏在嘴里,几次颤巍欲动,想要亲近她,都被张珉强硬按住。

他只敢含住她的唇轻轻摩挲。

手浸在水里许久,有些凉,他在腿侧擦了很多遍,等掌心泛起一股热,才托起她脸颊。

大拇指眷念描摹她的侧脸。

一遍,一遍,又一遍,再一遍……

呼吸在压抑中变得无比紊乱、急促,他将手撑在地上,手臂半环着她,让她坐到旁边的杌子上。

叶瑾钿本不想坐。

坐在杌子上,高出他一茬,又要低着头。

久了脖颈很酸。

“地上有水,凉。”张珉说话也不舍得移开唇,半求半哄,一顿一喘,“娘子乖,听话,好不好?”

微哑的清润声音,伴随喘息与潮气入耳。

叶瑾钿莫名觉得腿软,蹲不住了,眼看不坐杌子就得坐到他手上,也只好挪过去。

张珉仰头追逐她,撑在地上的手掌握住杌子一侧,牢牢掌控。

掌背与小臂的青筋尽起,绵延其一片没有云遮雾绕的清峻群山,苍劲而凌厉。

他半跪而起,食指与中指将娘子耳朵围拢,掌侧紧贴她颈侧。

突突——

他听到了娘子与他同节律的急促心跳。

潮红眼眸慢慢睁开,两双迷离的眼睛蓦然对上,都忍不住朝对方弯弯,自眼角宣泄心中载满的笑意。

叶瑾钿心想,她从前怎能忍住不喜欢他。

他多好啊。

她伸手攀上他脖颈。

天光正好,绿树荫墙角。

石头伴随桃花根,杏树结果奀(ēn,瘦小)。

光影浮动,春意萌生。

他们躲在芭蕉树下忘情亲吻。

时光忽缓缓。

好似有春光逗留在侧,不忍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有个大嗓门在喊——

“唉,你们谁家的饭糊了啊!”

饭!

叶瑾钿惊醒,赶紧松开张珉,提起裙摆跑去灭火。

张珉猝不及防,嘴还往前探去,直直贴上芭蕉树剥离的黄叶,啃了一口虚无的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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