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鸟与金丝雀(28)+番外
瞧着脸色是十分愉悦。
从姗不懂这些,但赵今越出手,都是真金白银价值不菲的。
钟启年拿着杯子细细观摩,看上去喜爱极了。
他当然是识货的,一边看一边赞不绝口:“乾隆年间的竹鼓壶,以竹为形塑造,线条秀逸,刚柔相济,丰满厚实的气韵,当真是好物件!”
从姗心想,千万级的拍品,当然是好物件。
刚从国外拍卖会上拍下,就空运回国送到您手上,还是热乎的呢……
不知道赵今越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竟然这么舍得下血本。
总之没安什么好心,他这个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想着想*着,从姗就听见他爸假客套起来了。
钟启年将紫砂壶放回精巧的木盒里,笑吟吟说:“今越,这是在太贵重,我是万万不能收的……”
赵今越:“爸,千金难买您喜欢,这段时间,您们一直为从姗的事担忧,当是我和从姗孝敬您的。”
“可这东西太贵重了。”
“您收下,全了我们一片孝心。”赵今越人摸狗样开始娓娓道来:“从姗之前的事,希望您们二老别放在心上,以前是我忽略了她,今后也请您们见证,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们尽管讲出来。”
从姗听完差点儿没站稳……
赵今越这人话说得,太不像个正常人了。
倒是钟启年,听完这番话,一时热血沸腾……
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多好的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女婿,她还不知道珍惜。
多体贴啊……
从姗下楼在那站了好一会儿,冷眼瞧着两人,这俩倒像是亲父子呢。
赵今越余光瞥见从姗,笑了笑说:“那爸,我就先带从姗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们。”
钟启年刚才被紫砂壶吸引,这会儿才注意到女儿已经下来,见到从姗,他收了收笑意,咳了两声,提醒她:“跟今越回去好好过日子,不许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争取早日让我们抱上外孙,听见了吗?”
从姗当头一棒,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震惊地看着爸爸。
钟启年瞧着她这副样子,就忍不住说教,“看什么?这是你的责任和义务,你有什么不服气?”
从姗暗暗瞪了一眼赵今越,她就知道,这死男人没安好心。
这紫砂壶不是白送的。
从姗也懒得和他爸说话,只想快点儿离开这里,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
车上。
从姗偏过头一脸狐疑:“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结束了?”
赵今越眸光动了下,语气淡淡的,“开完会没什么事,就提前过来了。”
远在公司的向北忽然就打了个喷嚏——
老板今天一早打电话给他,让他去机场接人。
英国拍行那边,亲自让人将拍品送回国。
而他的老板日理万机,竟然推了所有行程,到公司拿了那件东西,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离开了。
一堆公司老总等着要见他,各种会议插了又插,档期好不容易安排好,现在全得重新调整。
向北此刻像一只被夺了吃食的土拨鼠,心内咆哮。
这边,赵今越见从姗没说话。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刺了她一句:“怎么?觉得我来早了,打扰你们一家三口相亲相爱了?”
揶揄她。
呵。
“赵今越。”
“千万拍品,送给岳父大人,你好慷慨啊……”
“应该的。”
“你不会真想和我生孩子吧?”
“有什么问题?”
从姗:“……”
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
我他妈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爱答不理。
我逃婚,你把我抓回来要跟我生孩子?
你怎么不去死?
从姗撇撇嘴,肚子这时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中午没吃饭?”
从姗正想否认,肚子又咕咕叫了一声。
她败下阵来。
“想吃什么?”
“烤鸭。
“换一个。”
“汉堡。”
赵今越不说话。
“那...撸个串儿?”
从姗试探性地问。
赵今越皱眉。
撸串儿……
他这辈子,下辈子,上下八百辈子,都不可能踏进脏乱差的苍蝇小馆一步。
于是又开始鄙视了,“钟从姗,你能不能有点儿追求?”
赵今越难得做个人,征询她意见,想想真多余问她。
最后赵今越恢复我行我素,单方面做决定。
去了一家私房菜,中餐。
逼格很高。
从姗一踏进去,就感觉自己要升仙了。
餐厅整体装修风格很中式。
每一桌周围,都是流水潺潺,仙气缭绕。
人造假山错落有致,跟参加蟠桃盛宴似的。
服务员拿菜单过来,两人一人一份。
赵今越边看菜单,掀了下眼皮,“想吃什么自己点。”
从姗接过菜单看了眼,手抖了下,就还回去了:“…还是你点吧”
这人均没个一万下不来,她感觉自己点了得折寿。
所谓的翡翠玉露,其实就是凉拌黄瓜。
金盏玉粒,其实是虾仁儿炒玉米。
还有很多披着高大上外衣其实特别朴素家常的菜……
赵今越看一眼就明白过来,都懒得跟她说话,又没让她花钱,一辈子改不掉这扣扣搜搜破毛病!
二十分钟,菜上齐。
从姗饿极,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东坡肉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咀嚼,就听见对面的男人,朝她身后叫了一声“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