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100)+番外
裴菱本就喜静,甚少来灯会,这会儿说要回府,她自然没什么意见,但余光瞥见阿母的神情,心里隐隐担忧。
“阿母?”
襄氏看了她一眼,淡笑道:“既然你阿父都说了,我们就回去吧,令仪身娇体弱,总得多照顾照顾。”
裴菱没说话,直觉阿母情绪不对,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两家人一番道别后,便各自登上了马车。
远离灯市后,街道愈发清冷幽静。
马车在平坦的青石板路上辚辚行驶,宋令仪忐忑不安的心绪缓缓平复下来,她额头抵着厢璧,轻吐一口气。
“表姐这是怎么了?”陆妤托着腮。
表姐迷路之后,情绪变得莫名古怪,好似对什么事儿都提不起兴趣一样。
马车内唯有姐妹二人,气氛格外安静。
宋令仪叹声道:“也没什么,就是遇到点烦心事。”
一想到在茶楼里,萧明夷说的那些话,还有那势在必得的态度,她就心烦意乱。
这人到底怎么想的,一开始不愿意娶她,就因为她偷跑了几个月,然后良心发现,就想娶她了?
凭什么?
她又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他是太子又如何,是皇帝又能怎,难不成还想干那强迫民女的土匪勾当。
可笑!
说不定茶楼里说的那些话,也只是出于一时的新鲜,哄骗她退婚的把戏。
她才不会上当!
“什么事?”陆妤歪头问。
宋令仪陷入思绪里,迟疑了片刻,浅笑说:“就是觉得今夜因着我的事扰了大家的兴致,灯会这么热闹,还没好好逛呢。”
“这算什么事呀,看灯会的机会多得是。祖母年事已高,年初才大病一场,阿父阿母担心祖母身体,一晚上提心吊胆的陪着也玩不好,还不如早些回府。”陆妤捏着香匙,漫不经心地拨弄偏台香炉里的香灰。
另一辆马车里。
陆潜阖眸靠着厢璧,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宋令仪牵着裴昭,在大街上开心奔走的场景。
看她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笑颜如花的模样如一支毒箭直直戳进他的心,阴暗的情绪不断在心里滋生,潮水般汹涌拍打他的理智。
这顺风顺水的十七年里,他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情绪。
‘……近水楼台,倒不如把人娶了,亲上加亲……’
‘父母双亡的表妹,能嫁给知根知底的表哥,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话说,咱先帝爷的第一任皇后不就是亲表妹么……’
那些公子哥儿的话不断在陆潜耳畔回响。
他如噩梦初醒般猛然睁眼,朦胧光线中,那双瑞凤眼灼灼发亮。
…
入夜,皇城各处亮着灯火。
萧明夷自玄德门回到东宫时,殿里亮着灯,宫人们颔首低眉候在殿外。
一阵请安声后,冯同自殿内出来,疾步走到萧明夷跟前。
“殿下,皇后娘娘来了。”
萧明夷垂眸,犹疑两息,提步往大殿走。
东宫没有妃嫔,偌大的宫殿唯有太子一人居住,稍显冷清了些。
鎏金兽首香炉里升起袅袅白烟,青瓷烛台明亮。身着华丽宫服的沈皇后端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书卷,看得专注,听到殿内响起沉稳脚步声,眼皮微抬。
“你这是去灯会了?”
萧明夷恭敬做了个文士揖,道:“听闻中秋灯会热闹,便出宫逛了会儿。”
沈皇后放下书卷,神色沉静:“逛灯会,还需要带锦衣卫?”
萧明夷面不改色,走到黄花梨圈椅边,以一个闲适的姿态坐下。
“顺道处理点事儿罢了。”
片刻的沉默横扫大殿。
沈皇后短叹了口气,揉着眉心道:“本宫今日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与太子商量。”
“母后请讲。”
“那位姑娘可寻到了?”沈皇后问。
对面处,萧明夷拨弄鹰首玉扳指的手指微顿,缓缓抬起眼,道:“母后问这个做什么?”
“本宫瞧你挺在意这位姑娘,若是寻到人,封为良娣也可。但你总不能只守着这一个女子,也该考虑办场选秀,充盈东宫了。”
沈皇后知道谈及选秀这个话题,太子肯定会心烦,但她若不催,太子永远不会将这件事儿放心上。
第90章 定亲宴
听到沈皇后劝他办选秀,萧明夷浓眉微拧,陷入沉思。
父皇春秋鼎盛时,每隔三年办一场选秀,选进宫的女子一个比一个年轻貌美。母后几番劝他选秀,他心底虽不愿,却从未开口推辞,毕竟历朝历代的皇帝太子,哪一个不是后宫佳丽三千。
可今日在茶楼,阿梨与他说的那番话言犹在耳。
一生一世一双人。
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想过的事,今夜从她嘴里说出来,他竟想也不想地答应了。
以那丫头的倔脾气,他若办了这场选秀,他们之间才是真正的没有可能了。
“选秀的事,就不劳母后操心了,关于太子妃的人选,儿臣自有主意。”萧明夷不紧不慢道。
沈皇后略感诧异,盯着太子看了好半晌,才道:“有人选,难道是你一直在寻的那个姑娘?”
母子之间气氛凝重,冯同躬身奉上茶水,又赶忙退出大殿,深怕被波及。
没有回答,便是最好的回答。
沈皇后眯了眯眼,眸光犀利:“你找到人了?”
萧明夷拨了拨杯中浮沫,神色未变:“此事母后不必多问,待时机合适,儿臣会把人带给您过目的。”
找到阿梨的事暂不能说,她身上还有婚约,总得先退婚,才好把人带进宫。